陆朔要接碘伏,却被江牧躲过去了,江牧拿着碘伏瓶子倔强道:“我来涂药。”
“你涂。”
陆朔伸出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张开,手背上四个难看的血洞,江牧的眉眼顿时耷拉下来,捧着手小心翼翼吹了吹,问陆朔:“疼吗?对不起。”
“说了不疼,涂药吧。”
江牧的呼吸和吹拂都轻飘飘的,洒在手背上,激起几丝酥麻,陆朔看着他垂下的细密长长的睫毛,也吹了一下。
“啊?”
江牧眨了眨眼,抬头看他。
陆朔道:“有灰尘,吹掉了。”
“哦。”
江牧很乖顺,打开碘伏,用洁白的棉签沾了沾,轻轻地点在了伤口上,动作轻柔急了。
陆朔被他的温柔和耐心搞得心猿意马,却又不忍心欺负他,只看着他的睫毛出神。
“好了。”
陆朔的手背基本都染成橙色的了,江牧才放开手,“涂好了。”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来的碘伏?”
陆朔随意看了一眼,“你经常受伤吗?”
江牧挠了挠头:“在垃圾桶里捡的。”
陆朔:“……?”
陆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黑,他看向棉签:“这个呢?也是捡的。”
江牧懵懂地点头,他以为陆朔要夸他很会捡,双眼红肿也看得出来几分开心,得意地扬起脑袋,唇角带上几丝忐忑的笑容:“不要钱。”
不要钱,那要命吗?
陆朔从未觉得他捡东西的习惯如此不好,头都痛了起来。
等待他的不是陆朔的夸奖,是陆朔将碘伏连同棉签尽数扔进了装垃圾的塑料袋里。
“啊!”
江牧连忙去拦,焦急地拽住陆朔的手,“没用完。”
“坐好了,不许捡。”
陆朔气急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等着。”
他去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将手上刚刚涂上的碘伏都清洗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手背上的伤口更疼了。
江牧确实乖乖地坐在床上,只是他的目光还依依不舍地放在垃圾桶里,似乎还在打碘伏和棉签的主意。陆朔被这个傻子折腾得身心疲惫,“为什么要捡?”
仍然懵懂的江牧无辜地看了眼陆朔,“没用完。”
“别人没用完你就拿回来用吗?”
陆朔点头:“不用买。”
“不许捡,下次在垃圾堆看见这些东西也不许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