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在床上翻啊翻,最后像个肥虫一样拱进了陆朔的怀里,扬起脸,眼里都是星星一样的闪光,“明天去卖花。”
“你什么时候来松城的?”
“嗯?”
江牧想了想,“吃了五次枇杷。”
“五年?”
陆朔反应过来,“你来这里五年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话音刚落,怀里温软的躯体陡然变得僵硬,慢慢的,躯体陡然颤抖起来。
陆朔惊了一下,连忙扶住江牧的肩,“你怎么了?”
江牧像个突然溺水的挣扎之人,下意识推开陆朔的手,整个人差点掉到了床下去。陆朔急忙就去拉江牧,江牧却躲得更厉害,恐惧地呜咽一声,狠狠地咬住了陆朔的手。
瞬间,尖锐刺破皮肉的痛感袭来,下一秒,温热的血就顺着他的虎口流了下来,点点滴滴砸在地上。
陆朔无暇顾及手上的疼痛,也不敢惊动他,“江牧?”
“江牧?”
或许是听到了呼唤,又或许是猩红的血液刺激到了,江牧猛地松口,跌坐在地上。
“江牧?”
陆朔的指尖触碰到江牧的丝,江牧浑身一抖,抬头露出一张惊惶到了极点了脸,那张脸上苍白至极,全是眼泪。似是注意到了陆朔手上的伤口,江牧骤然回神,漆黑的眼眸里清明了三分。
“不……”
“不是……”
还没等陆朔开口询问,江牧已经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里,重重地关山了门。
“啊。”
手背被结结实实地咬出了几个硕大的血洞,潺潺地流着血,陆朔怕弄脏被子,只举着手,拿过床头柜上江牧提前放好的干净袜子缠住。
1748刚从床底滚出来开机,房间凌乱至极,血迹斑斑,江牧还躲在卫生间里哭,它混乱不清直接指责陆朔,“你他妈疯了,你家暴!”
陆朔懒得理这个疯系统,他举起血迹已经将袜子浸透的手,“谁家暴谁啊?滚一边去。”
卫生间很狭窄并且没有窗户,陆朔勉强放心江牧不会做出跳窗逃跑的事情,他敲了敲门:“江牧?”
江牧的哽咽声从门缝里传来。
陆朔轻轻按了一下门把手,门松动了,被他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可以看见,江牧缩在昏暗的角落,双臂抱住自己,脑袋埋得死死的,哭得很伤心。
1748凑过来,卫生间立马明亮如白昼。它也就这点作用了,陆朔放轻脚步走进去。
“江牧?”
江牧没有反应。
“江牧。”
陆朔蹲下身,蹲在江牧的身前,听着他仿佛极大悲恸凄惨的哭,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紧。
“江牧,你不睡觉吗?”
他回忆了江牧出现反常举动的前一刻,是他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为什么来到松城?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江牧某种不可明说的禁忌,致使他想起了什么,应剧烈,这其中一定是生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恐怖害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