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朔严肃地看着他,语气放得很重,“药品和医疗用品都不许捡,知道了吗?”
江牧根本不懂这些,心里又心虚又委屈,闷不做声地转过身对着墙,低头去扯被子,小声答应:“知道。”
“真的知道了吗?”
“……嗯。”
陆朔见他一副屈服于他的淫威的可怜样子,心知他只是暂时屈服,并不是真的理解为什么,便也缓和了语气,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捡?”
江牧摇头。
“转过来。”
江牧不动。
“转过来。”
江牧缓慢地转身,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委屈脸。
陆朔愣住。
江牧的眼泪汪汪,轻声抽噎,已经肿成了金鱼眼的眼眶眼看又要再次决堤。
陆朔:“……”
陆朔到喉咙的话又如数吞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道:“过来。”
江牧倔强地坐在床里,手下的被子被他用力扭成了一团,他咬着唇不出声。
这算是对他生气吗?陆朔只觉得新奇,他从来不知道江牧还有这样的小脾气,两辈子头一次感受到。
“江牧,过来。”
陆朔又放缓了语气,“来我这边。”
江牧泪眼朦胧的看他,拽着被子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左思右想,最终歪进了陆朔的怀里。
陆朔:“……?”
也,也行吧。
江牧虽然主动歪进了陆朔的怀里,却依然含着泪垂眼捏手指,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再被说一句,就会死掉。
“江牧,垃圾堆里的很多东西都不能捡,你知道吗?”
陆朔的手搁在他的腰上,注视着他的眼睛。
江牧垂着眼不说话。
“干净的完好的用品可以看看,但是触碰到身体的东西就不能乱捡,吃的东西和药品,都不能捡。尤其是碘伏,你知道碘伏是消毒伤口的对吧?万一别人已经用过,而且他有传染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陆朔将道理掰碎开来跟他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
前面那么多句话江牧有没有听见有待商榷,最后一句他确实听得很清楚,连忙委屈撇嘴带着浓重的鼻音打断控诉:“你有怪我,不讲卫生。”
说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呜咽咽。
陆朔:“……??”
1748在旁边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陆朔被哭声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夜大概是江牧的哭泣之夜,哭完一道再补一道,一边重新总结措辞,一边从江牧的口袋里抽出两张纸给他擦眼泪,“我没有怪你,我哪里有说你不讲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