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智力有问题?”
“……健全人。”
“在我们这儿走失的?”
“也不是。”
“那不归我们管。”
码头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揣着暖水袋踱来踱去,“想查监控你得给我出示证件,哪个单位的?”
“家属。”
“你说是家属我也不敢信呐。先去报案吧。”
话还没说完脸已经转开,是无需言表的漠视,“我们得按规章办事。”
栈桥上尽是拍照的游客,一双双手将漆色护栏摸得黑油亮。我和虞百禁背靠栏杆,面朝着码头的轮渡时刻表。x市周边的海域内岛屿众多,星罗棋布,小有名气的就两座,另有一座尚在开当中,疑似是某位富豪买给自己儿子的成年礼物,天杀的有钱人——在两个好事的路人旁边站了十分钟,就听来这么多。
根据音在时刻表上锁定相应的岛名,轮渡每隔九十分钟一班;开往海外的国际航线共有四条,须另外办理通行证;请保管好您的随身物品,务必通过正规渠道购票,随时关注余票变动与出航信息。
“她走不了。”
虞百禁说,身子往后仰,拉伸了一下颈肩的肌肉,“没有证件,就买不到票,要么偷渡要么被抓,唯独‘正规渠道’她行不通。依我看,不如去问当地的蛇头。哎宝贝,用不用我去劫他们一艘船?……”
第三天,海上公园。被矮紫杉团团簇拥的公共长椅上,我捏紧指间缺了一角的残破照片,对虞百禁说:“我心里其实有人选了。”
“谁?”
他如遭雷击,“什么时候的事?那个人比我好?”
“……我说照片的另一半。”
“哦。”
他虚握住我假意挥过去的拳头,“我以为你说绑匪呢。”
我俩比肩而坐,齐目眺望着浩瀚的汪洋。海的确是有种魔力,能析出人脑内的杂念、有害和坏死的部分,像一场无痛排毒,至于那些不远万里、专程赶来海边整日枯坐的人,或许只是受了点伤,想找大海治好他们。
“我早该想到的……柳迢迢‘认得’我们俩。”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宝贝总是在替别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