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睨视,霓虹闪烁,唇齿轻启:“缘分使然,才可同饮,区区一些酒水,何足挂齿。”
苏谨言眸眼直视,道:“百里兄所言极是,苏某着相了。”
三人再饮一杯无。
……
许有一时,赵春水醉红着杏眼,螓低垂。
苏谨言想起身告退,赵春水却挽着他的手臂,依着苏谨言,醉醺醺喃喃语:“我不走,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了。”
苏谨言无语。
抬眸看向百里明月,道:“叨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什么话吗?”
百里明月指着苏谨言的鼻头,娇嗔道:“苏兄太也见外了。”
鼻浓音糯。
“伉俪二人今晚谁都不用走,睡于此又何妨?”
遭了,遭了。杏儿眸眼含怨。爷,这可是真喝醉了。
女子,她是女儿之身。
这一时,苏谨言完全可以断定面具之下,一定是他心里的绝美容颜。
无端的亲近感,这一时全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她还是这样,喜着男衫。
她这是行事鲁莽,还是心中早有谋计,前方无凶险。
这样的境地,还能醉成这样。
这个杏儿内气匀称,显然是个内家高手,可若遇上白狐人,还是有些不够看。
不对,她这不是真醉。
误认他们是夫妻,故意的吧。
苏谨言唇角微扬,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就叨扰百里兄了。”
心中有了定夺,苏谨言此时还真不想就此下车。
嗥鸣??之声响彻山谷,马儿乱了脚步,马车颠了几下,案几上的杯具无动,酒水并未洒落半滴。
“爷,山鹰盘旋,野狼挡道。”
声音显得有些恐慌。
“五哥,怎么回事?”
杏儿不解,这些禽畜怎可令赵五感到害怕。
“我下去看看。”
苏谨言看向杏儿,转而低头望向枕着他大腿而睡的赵春水,眸眼柔情似水,道:“麻烦你照看好她。”
苏谨言这话更多的是对侧卧于绒毯上的面具人所言。
来到这片天地,所见高手不多,能与他交上手的更是不一指之数。确切来讲,苏谨言只见到两位。
皆是今晚所见。
醉卧在绒毯上的面具人,另一个便是白狐脸。
车窗帘还未掀起,杏儿手捏帘子的一角看向苏谨言,目光坚定,点头道:“好,我会的。”
外面的情况,苏谨言早已了然于胸,百里明月装睡,他便没有出言提醒杏儿。
杏儿自是不知,只待赵五来报。
下得马车,放眼望去,
墨色的夜空下,像萤火虫般的绿光闪烁,无似萤火虫光般温暖,闪着凶恶的光芒。
星星点点,那是一群饥饿的狼。
十里鹰天门,崖上崖下数以百计,数不清多少双绿光,密密麻麻皆是恶狼饥饿的眼神。
狼群围而不攻,狼王高居山崖之巅,两眼绿光透着难以捉摸的野性和机谨,散着凶狠的绿光。
群狼严阵以待,只待狼王一声令下。
高空中,黑压压一片遮住了星星的眼,山鹰扇动着强劲有力的翅膀,于十里鹰天门的上空盘旋。
猎物就在足下,显得兴奋。
破晓将至,嗷呜声长长,夜色仿如被冲淡,狼王的嚎叫,如同破晓的曙光,唤醒了沉睡的生灵。
狼群骤然出动,山鹰伏空而下,声音震天,崖谷的心脏仿如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