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面具人,雌雄莫辨。
苏谨言并不敢断定面具人就是百里明月。
他心中的百里明月。
初见赵春水时,赵春水并不认识他,他不知这位百里明月是否认识他。
许是如赵春水一般,不认得他。
苏谨言很清楚,他和赵春水已易过容,面具人即使是百里明月,她现在也不会认出他们。
苏谨言只是有所期盼。
这一切越来越玄乎,又似乎他的出现并
不奇怪。
十戒和尚,南宫依依…。。他们是不是也在这片天地?
是不是只有他才认得出他们来?
当然,苏谨言心里其实清楚,赵春水并不是开封府的那个赵春水。
可又是那个赵春水。
总之,于这片感应不到天地灵气的天地
来说,苏谨言总觉得这片天地不同凡响。
太可多玄乎之事。
他们是谁?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想法多多,却只是瞬间之事。
苏谨言稳了稳心神,举杯而言:“苏谨言谢过百里兄盛情招待。”
目光如炬,久久凝之。那凤眸平静如水,水波荡漾。
苏谨言在提到他名字时,声音加重了些,且缓缓而言,然则眼井无波。
波澜不惊。
看来,之前所猜不错,即使面具人是真的百里明月,于他来说,苏谨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苏谨言心事连连时,赵春水眼里有一丝了然,怪不得蒙面黑衣人要袭杀她。她看向百里明月,杏眸里生出了暖色。
“请。”
话完便仰头而饮,一杯见底。
。……
苏谨言和赵春水放下杯盏,跪坐于一旁的杏儿提起了紫金琉璃壶。
来时,苏谨言和赵春水心里皆是来看看香车内,乃是何等大人物,引得数以百计的蒙面黑衣人袭杀他。
这一时,两人心里是各生出其他想法。赵春水神情放松了许多,眉心舒展,心情似乎甚悦,大口而饮,朝百里明月竖起大拇指,直赞这紫葡美酒只乃天上有。
紫葡美酒是贡酒,这民间自是饮不上的。
百里明月见赵春水性格爽朗,令他想起了一位故人,十年未见了。
两人性情相似,恍惚间如似故人相处。
赵春水这一随性,苏谨言自是看在眼里,心有不解,此时却不宜相问。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眼迷离,光影灼灼。
……
酒过三巡,百里明月朗声大笑:“若是赵姑娘喜欢,我这后车上还有二十坛,便送与姑娘了。”
百里明月对苏谨言和赵春水本是抱有试探之心,才令女官杏儿去相邀苏谨言他们。这一处下来,苏谨言的神情虽有些淡然,却能令他安心,提不起对苏谨言有防备之心。
何故初见如遇知己?己不明其理,甚感奇怪,多看了苏谨言两眼,心湖却被撩起春波。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本意慎行,投缘之中多饮了几杯,饮红了绯霞。
苏谨言自是无霞可见。
面具下已是嫣红姹紫,心眼迷离。
前一时,遭遇蒙面黑衣人袭杀,这一会双方却如有默契,皆闭口不言。
有些话确实不宜相谈,虽为一见倾心,相谈甚欢,可也只是如此。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酒席散去,亦是陌路之人。
又真的可坦诚相待,多在饮酒。
“百里兄如此胜情,苏某愧饮。”
“哎呀,苏兄这话如何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