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明亮,眼底一片清澈,冰雪照清炯,湖水无尘,清澈见底。
大大出乎意料,这双凤眸给苏谨言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身处纷扰尘世间,浊污泥而不染。
百里明月。
从凤眸可见,活生生的百里明月。
苏谨言面上无波,这心湖却是惊起了千丈巨浪。
百里明月喜着长衫白袍,以男儿身示人,观其坐姿还真似如百里明月着男儿衣衫有几分相似。
苏谨言的心里有八分以为这面具人就是百里明月。
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苏谨言自是不可知。
“两位,还请入席。”
声音糯甜。
杏儿待苏谨言和赵春水入坐,摆弄起酒具。
热水煮杯,水汽缭绕。
紫金琉璃壶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香气满车,扑鼻而来,苏谨言分不清是茶水的香气还是处子的淡淡幽香。
他垂眸静坐,心湖有些风雨飘摇,水波荡漾。
眸眼瞥见杏儿把紫金琉璃杯递了过来,苏谨言伸手欲接。
“公子,还是奴家来吧,这斟酒倒茶之事何敢劳公子。”
说着,含羞垂眸,扣住壶盖往紫金琉璃杯里斟酒。
苏谨言本是有些坐不住,口干舌燥的,想斟茶而饮,他是随手而行。此时,顿感不妥,眼观鼻,鼻观心,凝心静坐。
茶香四溢,茶水并没有满上,杏儿倒是斟了杯紫葡美酒。
“公子,请。”
苏谨言双手扶膝,坐而不动,杏儿的话如风拂耳,他如似无听。
杏儿柔声温语,端起酒杯递到苏谨言眼前,水眸中凝着星子般的期待。
一浅浅,又柔又媚。
“公子……”
苏谨言眸光静若止水,面上仍是不咸不淡,漠然而视。
“公子,莫不是……”
杏眸微垂,水雾欲滴,我见犹怜。
“兄台还真乃君子,不解风流韵事。”
男子见此,唇角微扬,眉眼一掀,丰唇轻启:“杏儿,君子可不懂怜香惜玉,还是让兄台随性而来吧。”
声音洪亮,这可与杏儿打情骂俏时娘娘腔的嗓门相论,出入还真是大,简直判若两人。
苏谨言星眸生起狐色,这非女子,妥妥的男儿之音。
泪珠儿打了个转,垂下杏眼,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悄然流露,紫金琉璃杯搁入案上,提壶又为赵春水斟了一杯紫葡美酒。
还真是个妙人!
“百里明月诚心相邀二位,还请莫怪。”
男子端起紫金琉璃杯,举起杯盏,道:“可敢问二位贵姓?”
苏谨言闻男子自称百里明月,握向紫金琉璃杯的手微滞,耳朵一嗡,心湖荡漾。
眉心一锁,星眸微敛。
端起了紫金琉璃杯,苏谨言未语。
“岂敢,岂敢。”
赵春水眸睨指苏谨言,又转过头来,爽朗一笑:“赵春水。”
苏谨言有所感,他虽极力隐藏内心的惊讶,他知赵春水已察觉到他的不对。
仅仅赵春水而已。
夜色墨浓,马车行起。
夜空下,马蹄声跶跶再次惊扰了十里鹰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