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枢密大臣商议之下,辛未方案的框架,逐渐显现出来。
总体来说,就是为辽东军队决战,创造最有利的态势。
袁可立和孙承宗这对老朋友,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准备打好这一战。
会后,负责制定具体方略的参谋部长杨嗣昌,私下里向袁可立道:
“袁公,一战而定胜负,风险实在太大了。”
“为何不再等两年,等新武器装备了再说?”
袁可立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能再等两年,其他人能等下去吗?”
“辽饷每年都要五百万两银子,背着这个负担,新武器什么时候才能装备上?”
“别说皇上对辽东军队花这么多银子不满,就是后勤部、装备院的官员,对此也有怨言。东江、朝鲜等地,更是怨气冲天。”
“这一战无论胜算有多大,都是必须要打,让辽东军队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否则就按朝廷命令裁军,把军费用于其他方面。”
杨嗣昌闻言默然,对此不太赞同。
在他看来,只要熬过这两年,大明的局势就会大有改观。
只需要暂时增加两年税收,就能把新武器快装备上去。
可惜当今皇帝增加新税种的同时,对受灾地区一直都在减税,还花费大量钱粮用于移民和救灾。导致朝廷的财政收入处于紧张状态,无法挪出更多的钱做军费。
如果能把用于移民的百万两银子和粮食用于练兵,他觉得效果一定更明显。
说着这个想法,袁可立摇了摇头,向他道:
“你啊,在治国上还是稚嫩了。”
“皇上为什么花费这么多钱粮用于移民和救灾?是因为天灾之下如果不给灾民活路,他们就会造反。”
“这种内忧对大明来说才是更要命的事情,反而建虏那边,只能说是外患。”
杨嗣昌对此不解道:
“外患就不如内忧吗?”
“下官以为建虏兵强马壮,远胜西北造反的流寇。”
“那些流民军只要有三千精锐就能击破,实在称不上多么大的忧患。”
袁可立身为戡乱救灾委员会的主任,对大明当前的情况更了解,反问杨嗣昌道:
“文弱不会以为,流寇一直就是这个规模吧?”
“若非皇上把灾民一直往外迁徙,那些人就会被流寇裹挟。”
“现在流寇是不堪一战,但是如果杀之不绝,打上几年仗后他们还会这样吗?”
“大明最大的忧患从来不在外面,而是在于内部。”
“只要内部治理好了,朝廷钱粮充足,民众勇于参战。大明什么样的敌人胜不了,区区几万建虏又何足道哉?”
这番话听得杨嗣昌若有所思,低声向袁可立道:
“皇上同意辽东军队去打,也是为了解决内忧吧?”
“说实话,对于辽东裁军这件事,我的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怕辽东闹出兵变来。”
“咱们都知道鹰扬军现在的战力,那些辽东的人可不知道。他们可不会因为区区三千鹰扬军,就吓得不敢闹兵变。”
“若真闹出事来,只怕朝廷上下都不好看。”
“送他们走上战场,确实是裁军的好办法。”
袁可立就是以这个理由说服皇帝的,但是面对杨嗣昌,他却不能承认。对此不置可否地道: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辽东将士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