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大声问,“你大点声会死吗?”
“青楼!”
那侍卫敞开了嗓子。
“哪家?”
慕容熠咬牙切齿。
“他没哪家,他只,今要把都城的青楼逛个遍。”
侍卫把头埋在地上。
“跟所有的青楼、乐坊、赌坊都打个招呼,我看谁敢让他进门!”
慕容熠恨恨的着,人走到床头,把枕头下的一个瓷瓶拿出来,递给侍卫,声音缓和了些“把这个给他,让他记得上药。”
*
一整,慕容熠茶饭不思,只独坐在房中听外面的声响。
终于在暮色时分,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慌忙起身大步走出门找人。
是游湾,慕容熠顿住,随即转身坐到书案前的一片阴影里。
“我是来帮哥拿几件换洗衣服的。”
游湾语气生硬,完全没有之前的怯意。
“他不回来了?”
慕容熠语气淡淡的,手却攥成了个拳头。
“不回来了。”
游湾忙活着,不看他“他了,这辈子都不要回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慕容熠忽然觉得脚上那双鞋裹得自己生疼。
游湾继续道
“为了帮你换解药,他什么都舍得搭出去,一个人去法库,一个人在那间房子里受辱,结果回来不到一,就被你这样对待。”
“你怀疑他跟慕容麟有染,竹院墙上写的什么你看不到吗?”
“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在他心里只有你。”
“你是不是瞎了?”
游湾豁出去了,哥在房中哭得眼睛都肿了,快让人心疼死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死就死,今怎么都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骂一顿。
慕容熠没有作,只是在阴影中静坐,似道观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神像。
游湾哽咽着,了下面的话
“在竹院,被亦邪抽掉他邪脉的前一晚,哥跟我嘱咐了很多遍。”
“他,让我记得把他送回都城伏波侯府,把他自己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再叫我转告你,把他葬到畅游苑,不必设墓碑,怕你刻他的名字会难受。”
“邪脉被抽走的时候,哥的半边身子都走了形,比死还难受。”
“他,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就这样走掉的,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这些,他醒来之后都忘了,只有我帮他记得。”
慕容熠睁开眼想去看游漓放在书案上的玉箫,却现那玉箫扭曲着,眼前的世界也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