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的声音像一碗平静却又凉透聊水。
跪在自己身后的人匆匆逃了回去。
慕容熠立在后院,看着边的几片残云缭乱,而后远处的野地再一次埋葬那血色的夕阳……
月亮升起时,慕容熠方踩着脚下雪水化成的泥泞回房。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游漓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熟,时不时的在嘬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慕容熠坐在床沿上静静看他。
游漓,你为什么要原谅一个那样伤害过你的人呢?
为什么……你要抱他?
那没有声响的半晌,除了抱他,你们……还干了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关心他,还给他买鞋子?
你都没有给我买过鞋!
你是不是……
街市忽然传来孩子打闹的刺耳尖叫声,慕容熠自本能的帮游漓捂住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支耳朵。
游漓睡梦中推开慕容熠的手,口中喃喃着“慕容麟,你不要自戕……你不能死……”
慕容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游漓,你明明应该叫我的名字!”
慕容熠低低的唤了一声,而后平游漓身上。
他的手去解对方的腰带,忽然在游漓腰侧摸出一个硬硬的东西。
慕容熠迎着月光仔细看那玩意儿。
那是一枚戒指。
慕容麟的戒指!
床上的人胡乱蹬了两下,继续沉沉睡去。
慕容熠停止了一切动作,手指微微颤动,捏着那枚染上游漓体温的戒指。
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开始麻,他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不应该,这样气的。
慕容熠在院子里的时候,一直这样提醒自己。
游漓的笑,游漓的哭都是因为慕容熠。
游漓爱畅吟,也爱慕容熠。
游漓是畅吟的妻。
慕容熠把游漓对自己的这些情话独自重复了几百遍后,才鼓起勇气回了房。
他从来都没有质疑过游漓对自己的感情。
他觉得就算下所有的有情人都散了,他都不可能同游漓走散。
他们为了彼此泪流了,苦吃了,难受了,命也差点没了。
应当是下最坚不可摧的一对才是。
明明是义无反顾拼尽全力冲向对方的两个人。
可再相遇时,感情怎么就变得轻薄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