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吟的回答让他逃过了傀豹的盘问,却也遭到了军营众人的嘲笑。
出事后的第二天,比昨晚异兽作乱还要引人关注的,是营中有一个叫傀蛟的,喜欢男人,而且和傀翟玩得很欢。
花柳营原本因为狼多肉少,不许士兵随意进入买醉寻欢。
但是傀豹知道军中人除了一个外出的名叫傀狸的节长,无人会翻傀翟的牌,便在第二天就特许畅吟,只要晚间没有军务,便可以随便找傀翟寻欢。
他当然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给了畅吟这样的特权。
畅吟借着这个由头,再一次夜晚起身,站在了傀翟的帐外。
周围帐中皆是兴奋欢愉之声,只有傀翟的营帐外,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在灯下独酌的影子。
傀翟亦认得出帐外那个挺拔的身影,他慵懒的道了一声:“你就打算一直在外面站到天亮?”
畅吟掀开帐帘,站在门口,他没什么把握能说服眼前这个精明的人。
于是干脆开门见山的道:“在下有一件事,有求于阁下。”
傀翟坐在几案前,用手指拈起一点脸上的胭脂放在鼻尖处嗅了嗅,又抬起眼,看着畅吟,道:“我没见过你这样求人的。”
然后,盯着眼前的酒杯。
畅吟会意,走到傀翟对面,席地而坐。
傀翟笑了笑,道:“你倒是聪明得很。”
说罢,拿过一个空酒杯,将滚热的茶水倒进去,又将那废水倒在地上,再将这酒杯甄满。
原来他怕畅吟嫌脏。
畅吟语气疏离,道:“我不饮酒。”
傀翟冷笑一声,似是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谁出生就是娼妓呢。”
他自顾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畅吟不语,亦不动酒杯,将一封书信递到傀翟面前。
傀翟笑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情书。”
畅吟道:“我想请阁下帮我给家人递一封信。”
傀翟嘴上玩味着道:“家人?”
随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畅吟沉默,他实在想不出可以让对方帮自己的理由,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并不像傀营之中的其他人那样势利狠毒,关键是他比傀营之中的其他人要聪明得多。
他想冒一次险,如果傀翟出卖自己,那么他立马就逃出军营,如果他愿意给自己送信,那么他便留下直到打探出傀人何时起进攻以及后续的作战计划。
如果他假装同意却骗了自己,那么,他只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