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窦锦程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处长!”
甄晓霞见状,连忙出声喊道:“您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一下,我去要辆车。”
窦锦程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去的话,不一定能要到车。”
毛呢厂的车辆资源并不紧张,但只有各部门的一把手才有资格配备专车,像窦锦程这样的二把手,即便已经是副处级,也依然没有这个待遇。
窦锦程来到后勤部总务科,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于是,他稍稍加大了敲门的力度,然而,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此时,办公室内,正有两个值班人员在下棋,一个中年,一个青年。这两个家伙听到敲门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下棋。
窦锦程在门外敲了几次,以为没有人,心里还在琢磨呢,是不是出去吃饭了。然后不甘心的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回应。
接着他右手无意识的拧了一下把手,门居然开了。然后探头往里一看,脸顿时就黑了。两个人就在里面下棋呢,他敲了半天门,居然一声不吭,心都快要气炸了。
窦锦程深吸一口气,他坐了好几年冷板凳,现在日月换新天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并不想节外生枝,给厂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窦锦程站在门口,再一次抬手敲了敲门,这一次那两个家伙有反应了,但也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继续埋头下棋,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
窦锦程再次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迈步走了进去,然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两位同志,我是财务部副处长窦锦程,现在需要两辆车,还有两名司机。”
“将军!”
只听啪的一声,青年手里的炮重重砸在棋盘山,然后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科长,我看你哪里跑。”
窦锦程的脸色愈难看,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说道:“我是财务办副处长窦锦程,我现在需要两辆车,两名司机。”
“车都派出去了,司机都下班了,想要车明天再来。”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只见他依然低着头,似乎是因为输棋而心情不佳,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哈!”
窦锦程突然气急而笑:“你们可以不把我这个副处长放在眼里,但这车是厂长要的,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车?”
中年人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棋子摔在棋盘山,声音猛烈拔高,语气很是不善的骂道:“谁他妈的要车也……”
这个家伙的话说到一半,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惊愕地看着窦锦程。
“是……是厂长要车?”
中年人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那张脸也涨得通红,显然他没有想到窦锦程是来给厂长要车的。
这个家伙名叫韩永喜,是后勤部总务科的科长,别看只是个科长,但权力可不小。在厂里,除了厂领导和各部门的处长之外,像窦锦程这样的二把手,他还真都不放在眼里。
平时,如果有人想要用车,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都得看韩永喜的心情。他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有车。但要是心情不好,,除非你能拿出他们处长的条子来,否则肯定是没车。
而窦锦程在下班的时候来要车,肯定是办私事儿,这个家伙更不会给面子了。再加上他刚刚输了棋,心情正郁闷着呢,自然没有心情搭理窦锦程。
现在下班了,厂里又没有公务接待,老子不给你派车,这是坚持原则。不要说你一个副处长,就是处长来了,也得看老子心情。
然而,当他听到是周安东要车的时候,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今天周安东用雷霆手段,把管明利和年世华给收拾了,起到了巨大的震慑作用。不然,周安东这个厂长的名头都不管用,这个家伙绝对有胆量给周安东一个难堪,拒绝派车。
因为后勤部名义上是由副厂长刘丽君分管,但实际上处长皮阳秋是胡大军的亲信。因此,有些人就等着机会,给新上任的厂长一个下马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