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县局的民警帮忙联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就来了一辆挖掘机,等待的这段时间,高辉和寇海涛不停的抽烟,却依旧压不下心中的烦躁。
气氛很压抑,只有黄鼠狼不受影响,站在我身边,抱着烧鸡正在啃着。
挖掘机开始干活,动静引来了附近的村民,挖掘机开进来肯定是对玉米地造成了破坏,有村民过来交涉,应付村民是县局的民警出面。
在嘈杂声中,很快就挖到了土层位置,七八米的距离让这里已经挖成了一个大坑。
随着土层的那截管子被挖出来,土层底下就暴露出来一个麻袋,麻袋上还有斑斑血迹,这让所有人心中都好像被大锤砸了一下。
麻袋被挖机勾出来,就放在一边,高辉身子都在微微的战栗,好像不敢去打开查看,好半晌才咬着牙将脚步挪了过去,狠着心扯开了麻袋的绳扣。
麻袋打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条腿,真的只是一条腿,被人砍了下来。
高辉没有再动,脸上有些扭曲,但是心中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肢解的尸体需要法医来处理,法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差不多几分钟之后,两名法医匆匆的赶了过来,戴好了口zhao之后,就投入了工作。
尸体很快被分拣出来,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样貌就显露在众人眼前,看到样貌的时候,高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高辉害怕,而是朝夕相处的同事,在眼前死的这么惨烈,而且还是他命令闫磊去查探韩傅山那里的。
一旁寇海涛阴沉着脸,眼中噙着泪,双拳死死的握着,如果韩傅山在面前,他肯定会扑上去。
虽然和高辉他们闹得不愉快,但是看见警察这么惨死,我和杨茉莉以及双*沟县局的民警们,也都是一脸的戚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迟疑了一下,我想上前安慰一下高辉和寇海涛的,有人死了,我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就在心里荡然无存。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随着我朝前迈出一步,心中憋了一肚子邪*火的高辉,却忽然好像是被惊动了,扭头望向我,眼中的神色在不停的酝酿。
感觉高辉的情绪不对劲,还没等我说话,高辉眼中就炸开了怨怒,沙哑着朝我大喊起来:“你肯定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高辉,实在是想不到这种话高辉也能说得出来。
哪怕是他的同事和手下人死了,死得这么惨,高辉他伤心难受我能体谅,但是这种无端的屎盆子扣我脑袋上,我还是接受不了,当时脸色就冷了下来。
拼命的压制着心中的怒气,目光中却遮掩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闫磊的死我也很难受,但是这不是我的错,韩傅山的线索不是我给你的,怎么得来的你不会心里没数。”
一旁杨茉莉使劲的拉我的胳膊,这种时候实在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我知道却控制不了心中的愤慨。
高辉被我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顿了顿随即沉声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心思用到抓住杀人凶手上,而不是……”
杨茉莉终于按耐不住了,重重的咳了一声:“闫磊的死韩傅山嫌疑很大,我建议立刻通缉韩傅山。”
心中一暖,我知道杨茉莉是不想让我在这种时候和高辉闹起来,就算是我有理,但是对我也没有一丁点好处。
或许是杨茉莉的话提醒了高辉,也或许是我的话让高辉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下,朝着寇海涛望去:“海涛,你立刻通知厅里闫磊被杀的消息,请厅里出面发通告……”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时候都不是发火的时候,高辉也就是发*泄一下。
望着闫磊的尸体,高辉吐了口气,扭头在脸上抹了一把,这才迟疑着抬脚到了我面前,脸上倒是平静了下来,主动地掏出烟来递给我一颗。
虽然高辉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刚才的事情揭过去了,现在高辉算是给我低头了。
犹豫了一下,在杨茉莉推了几下之后,我还是将烟接了过来,又等着高辉给我点上。
我明白高辉的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韩傅山,同时保证我们的安全,这也是高辉和我和解的原因。
使劲的嘬了口烟,我没有藏着掖着,转身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件衣服,衣服是韩傅山店里摸来的,极大的可能是韩傅山的,在众人的眼光中丢给了黄鼠狼。
“只要找到这衣服的主人,多少只烧鸡都行……”
平复下心情来,看着黄鼠狼沉声道。
黄鼠狼挠了挠头,看看我又看看衣服,那模样很无语,这是拿它当警犬用了。
迟疑了一下,黄鼠狼在地上画了三个圈,那当然不是三个,我猜着应该是三十只,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有了我的应承,黄鼠狼将啃得差不多的鸡架子一扔,随即趴在了衣服前面,深吸了口气,或许是记住了气味,猛地又吐出来。
下一刻黄鼠狼就朝前而去,我想都不想拉着杨茉莉和甘晓慧就跟上去,高辉和寇海涛迟疑了一下,也咬了咬牙跟了上来。
并没有朝着刚才那个村子而去,黄鼠狼奔南去的,好在速度不快,我们能跟得上,但是时间久了,我们也是吃不消,坚持着很快就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
不知道黄鼠狼凭什么寻找着韩傅山的踪迹,沿着乡村公路一直往南,韩傅山走过这条路。
这一走就是一天多,多半韩傅山是坐车走的,但是黄鼠狼要是坐上车,那么久什么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