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衣婆婆当时就在小村里,这个老太婆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师傅他们一动手,才知道花衣婆婆是有道行的人。
为了弄死花衣婆婆,师傅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花衣婆婆被追杀的奄奄一息,毛叔和另外一个白八门的人还是害怕花衣婆婆会反扑,所以下了很重的手,把她的四肢都砍断了。
这一切,王先生都在旁边亲眼目睹,那种残酷的场面,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花衣婆婆惨死之后,毛叔他们还是不放心,专门架了柴火,把花衣婆婆的残躯烧成了灰,因此,我和铁拐李在小荒村里查探的时候,就不可能找到花衣婆婆的尸体。
“我问你,那个小村子,一共有多少个人?”
“十……十四个……”
王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尽管他的表情只是匆匆一瞬,但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十四个?究竟是几个?”
“五满……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王先生显然有什么顾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我没逼你。”
我察觉到他有顾虑,就不敢追问的太近,害怕适得其反,我想了想,说道:“今天来找你,并不是来找你的麻烦,因为我自己也要解决事情,王川山那边的线索,我得好好的了解一下。王先生,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除了你之外,全都……全都死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王先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师傅和毛叔,还有另外几个白八门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师傅,没有和你说过王川山的事?”
“真的没有,要是他说过,我还用得着来问你?”
“这个……这个……”
王先生又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我信你一次,这件事,我烂在肚子里这么多年了,本打算跟着我一起进棺材的。”
当时,王先生胆战心惊的,被逼着把那个姑娘丢到井里之后,就躲到了一旁。
那个小村里具体有多少人,当时师傅他们也不清楚,反正看见活人就会灭口。
就在村子里的人被清理的差不多的时候,王先生突然就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沟地里,藏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模样长的很清秀。她肯定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是趁着混乱的时候躲过众人逃出来的。
这个女孩子看见王先生发现了她,也不出声,也不求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王先生看得出来,女孩子心里很怕,眼眶里全是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流下来。
那女孩子的脚扭伤了,根本就跑不动,只能暂时躲在这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王先生知道,这个女孩子一旦被发现,必然难逃一死。
王先生来到这里的目的,本来就和师傅他们不一样,看着那么多人惨死,他已经有了很深的负罪感,他狠不下心再出卖这个女孩子。
然而,女孩子跑不了,她躲藏的地方,就在出村的小路口,师傅他们一旦离开,多半会察觉她。王先生顾不上那么多,跟同伴说去那边方便,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掩护女孩子躲到了较远的地方。
他很清楚,女孩子还是无法逃远,是生是死,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等小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之后,师傅他们才离开,而且,他们故意把尸体丢在了原处,这些人死的很惨,怨气也重,时间久了,必然会滋生一些阴邪的东西。
王先生当时还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事后自己回想一下,才知道师傅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这个小荒村变成一片禁地,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来到这儿,肯定会受到侵扰。
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王先生很担心,担心那女孩子被发现,好在师傅和毛叔都觉得,村里没有活口了,那个女孩子,才躲过了一劫。
“那女孩子,长的什么样子?”
“齐刘海,模样很俊,有一颗小虎牙……”
王先生讲述的时候,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小村里那张合照里的女孩,还有那个给我们拍照片的姑娘。
王先生说的那个女孩,和拍照片的姑娘太相像了,我的脑子顿时一阵迷糊,二十年时间过去了,那个姑娘真的容颜不改?
我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询问王先生,别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的去推测。
他们重新回到了那片风水地,王先生把村里那个女孩推到井里,虽然是出于无奈,但手上也算沾了一条人命,所以,毛叔他们几个说话的时候,对王先生也就不那么避讳。
就是在这个过程里,王先生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毛叔说,祖师爷留下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片风水地下面。
毛叔是白八门的人,他说的祖师爷,自然就是白八门共同供奉了千百年的祖师郭璞。
王先生在那片风水地勘察了一遍,然后精准的找到了风水地的穴眼,通过穴眼,可以推算出这片风水地具体的范围,然后经过精确的计算,框定“龙门”
的准确位置。
龙门找到之后,王先生才发现,这里在很早已经就被人打开过,师傅留下了两个人,陪着王先生在外面守着,自己带着其他人,从龙门进入到了地下。
师傅他们在地下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大概有一天半的时间,等再出来的时候,师傅受了很重的伤,是被人抬出来的。
等众人一出来,就心急火燎的朝山外赶,因为师傅的伤势要是得不到救治,肯定会死。一帮人行色匆匆,但是王川山这里的地势太复杂,而且路程也不近,等到了出山的时候,几个人都累的要死要活。
王先生当时有意不朝跟前凑,也是为了少沾惹一些麻烦事,他们走出山口的时候,是晚上,一出山,毛叔几个人就停了下来。
王先生不敢确定,但是,通过毛叔那几个人的言谈和举动来分析,王先生觉得,我师傅肯定是咽气了。
“王先生,你别瞎说。”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就打算了他的话,我从十三岁就跟着师傅学艺,相处了好几年,师傅要是那时候就死了,后面带我学艺的人,又会是谁?
“这事啊……你是不是觉得挺奇怪?”
“是奇怪,所以我才让你不要瞎说。”
“我可没瞎说,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