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吊在房梁上的王先生,我心里失望到了极点,这条线索如果断了,后面的路就更加难走。
我不敢在这儿久留,如果天亮之后,村里别的人发现王先生死在家里,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反正王先生已经死了,留在这儿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王先生看样子肯定是自己吊死的,他难道知道我要来找他?
就算真知道我来找他,他完全可以躲起来,根本用不着走这条绝路。
心里明明觉得不对劲,但我也找不到别的合理的解释,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再逗留下去,多半会有麻烦,现在只能先走了再说。
我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槛这里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迟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
屋里的光线不算明亮,但已经大概能看得清楚,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看到耷拉着脑袋的王先生好像微微抬了抬头。
死人我见的多了,死了之后还能动弹的死人,却并不常见,我立刻停下脚步,重新走了回来。
我盯着王先生的尸体,这时候,他的脑袋又软踏踏的耷拉了下来,我吃不准刚才看到的情景究竟是不是真的,可内心深处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王先生刚才的确动了动。
我不动声色,抬头朝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么一打量,我就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上吊死去的人,死相是很恐怖的,因为缺氧窒息,脸色一般铁青铁青的,眼睛会瞪的非常大。
王先生双目圆睁,舌头也吐了出来,可是,他的脸色不对,不像是窒息的样子。
我碰了碰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我想了一下,伸手把王先生左脚的鞋袜脱下来,然后掏出火柴,擦亮一根,直接伸到他的脚心上。
脚心被火直接炙烤,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王先生的左脚刺溜一下就蜷缩了起来。
如此一来,我心里一片雪亮,这老货是在装死!
“下来!”
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使劲朝下面拽,王先生撑不住了,猛然伸出双手,抓着脖子上的绳套。
“别……别拽……”
“你不是上吊死了吗?”
“就算我没死……被你这么一拽,也给拽死了……快……快松手……”
我松开手,把凳子扶起来,王先生这次彻底不装了,踩着凳子老老实实的下来,我怕他再耍什么花样,不等他站稳脚,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满……五满,别老拽着我啊……”
“你认识我?”
我微微吃了一惊,我肯定是第一次见王先生,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就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认识……认识你师傅,前几年见过你……”
“好,既然认识,有些话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了。”
“五满,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到后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