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夏锐之突然不客气地笑了,笑得很有些不屑,意味深长地看着祖喻“哦——”
了一声。
摆明了根本没信。
祖喻后槽牙都咬紧了才勉强扯出一个生硬的笑,面色铁青地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好气啊!]祖喻在心里咆哮。
不知道是不是同类之间真的有直觉这种东西,尽管祖喻一直觉得自己平时表现得一点都不gay,但还是被夏锐之给看出来了。祖喻前脚离开会客室,夏锐之后脚就跟了出来,大大咧咧地走到办公区朗声道:“大家今晚都有时间吗?共事这么久了我都没来得及请大家吃个饭,诸位今晚赏个脸?”
虽然不明白夏锐之为什么忽然这么热情要请他们吃饭,但大客户请吃饭谁还能不乐意呢?所以大家愣了一瞬便欢呼雀跃欣然同意。正当祖喻准备礼貌拒绝地时候,夏锐之又抢先一步看向他道:“没问题吧小祖?今天新人可是主角儿,你不来可就没意思了啊。”
祖喻:“。。。。。。”
于是就有了眼下让祖喻如坐针毡的场景。。。。。。
打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夏锐之就一直在劝祖喻喝酒,祖喻以明天还要开庭为由拒绝了。
好容易挨过了一顿饭,一群人又在夏锐之的鼓动下兴高采烈地奔赴二场,一只脚都迈进出租车里的祖喻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们架着走了。
到了kTV,仗着一群人都喝得七七八八,夏锐之更猖獗了,那眼睛就没从祖喻身上下来过。
“祖喻,会玩儿色子吧?咱俩来两把。”
夏锐之递来一个色盅。
祖喻冷淡地微笑拒绝,“别了夏董,我真喝不了。”
花了这么多钱请一群屁关系不干的人吃饭喝酒,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和祖喻都心知肚明。一直没能得逞,夏锐之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了,开始摆出领导架子给祖喻施压,皮笑肉不笑道:“祖喻,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今天你们新人是主角儿,我也是抽空专门请你们出来吃饭的,多少给我点儿面子你说是吧?”
气氛开始降温,周围察言观色的同事们也看出来夏锐之不高兴了,开始一边儿倒地劝祖喻:“确实,夏董都亲自敬你了,你这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少喝一点儿,给夏董个面子吧。”
“大不了明天的工作我们几个帮你干了,你说是吧?”
祖喻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虽然脸上始终挂着笑,但眼睛里已经开始往出掉冰碴子了。
没人知道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祖喻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总之,只见祖喻忽然起身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不是啤酒,是三十多度的洋酒,而后抬头真诚地看了夏锐之一眼,恭敬道:“确实,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到位,这杯我给夏董赔个不是。”
接着仰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饮而尽,瞬间又把包厢里的气氛哄了上来。
同事们开始欢呼起哄,而那一瞬间头顶的聚灯光闪过祖喻的脸,夏锐之总觉得那一刹那,他好像在祖喻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杀机。
那之后祖喻就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将衬衫袖子往上挽了两圈,拿起色盅对夏锐之亲切地笑,“对不住啊夏董,我也是怕影响明天的工作。这样吧,明天劳您帮我向老板求求情,我今儿陪您喝个尽兴,成么?”
夏锐之当然是欣然同意,甚至十分爽快地当场给他们Boss打了电话。
之后祖喻果然放开陪他喝了起来,两人一路从色子玩儿到扑克,又扔了扑克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干喝,喝着喝着。。。。。。夏锐之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他俩已经干光一整瓶威士忌外加六瓶啤酒,自己一常年征战酒场之人都有点儿上头,但丫好像脸色都没变啊!
再后来,夏锐之就有点儿不抵了,尽管还强撑着不愿意认怂,但已经扶着脑门坐在祖喻对面半天没抬起头来。而这头祖喻已经杀红了眼,微笑着又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虽然因为酒意而语缓慢,但吐字依旧清晰诚恳,“夏董,有您这样大方亲民的客户真的是我们新人的福气,真的,以后您就是我的榜样,这杯我敬您。”
“夏董,其实今天一见您我就觉得您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是我这人比较慢热,之前不好意思跟您套近乎,我知道以您的胸襟肯定不会跟我这样的新人计较,这样,我跟您碰一个,好吧?”
“夏董,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