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能露脸的机会,没准儿就被娱乐公司看上了呢。”
小李一本正经道。
左翌杰点了点头,也没太忍心打击他,就道:“是,说不定呢,你好好努力。”
小李深沉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看向他,“你不报吗?”
“我不报。”
左翌杰摇头,打开平板开始浏览昨天的听众留言,准备摘几条今天节目上读一下。
“为什么啊?”
小李挺不理解地看着他。
“我条件不行。”
左翌杰随口敷衍道。
小李拖着椅子退远了一点上下打量他,打量完了还算中肯道:“其实我觉得你也还可以,虽然比起我的话外观上是稍微差了一点儿,但在咱们台里也算挺不错的了。一起试试呗?”
左翌杰看着从他鼻孔中探出头来略显调皮的鼻毛,和距离眉毛略显遥远将整张脸无端端扩大了三分之一的际线,觉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害,我真不参加了,你去吧。你看你声音条件又好,又、又。。。。。。。额,是吧,加油。”
左翌杰内容略显空洞地鼓励了他一下,说完自己都觉得真是不如不开这个口。
但好在小李对他的鼓励还蛮受用,从牛仔裤兜里摸出了一小镜子对着自己一顿狂照,也不知从哪儿照出自信了,拍拍左翌杰的肩道:“好吧,那我也不强求你了。总之哥出圈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兄弟。”
“哎,那是,谢谢哥。”
左翌杰点头。
其实他倒不是看不起人小李,主要是觉得这主持人大赛压根就不是什么会有谱的事。人主办方是办节目的又不是做慈善的,好容易费钱费力的搭了一平台不就是拿来捧自己家新人的么?还能让咱们这些没资源没背景的出了圈?那不合理,说不过去。
而且这些各种各样的选秀兴了也不是一两年了,都知道要是没做好往里面砸个十几万的准备,肯定连太子陪读都混不上。咱就是退一万步讲,就说这节目真是真心诚意秉着公平公正的精神挖掘人才来了,那也得看看咱们对手是谁不是?虽说大家都是电视台的一份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但咱们扪心自问,咱们当初之所以会来广播栏目而不是去台上露脸,那本身就说明了咱们到底和人家正经主持人是有一定差距的。就算咱脸长得勉强也算端正了,但人家能上电视主持的能有长得难看的吗?
到时候参了赛,无论是颜值、专业技能、镜头感等等等等都和人家不是一个水平,人家娱乐公司还能撇下人原生态纯天然的不要把咱们几个歪瓜裂枣签过去培养改造?又不是来扶贫的。
但同事之间左翌杰也不好说太多,万一人家真有那命呢?那不是在人飞黄腾达的路上使绊子了?所以他还是保持了虚伪善良沉默是金的美好品德,乖乖把下午要播的节目策划做了。
第7章
上午收集完素材,串了篇主持词交给领导审核,左翌杰这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一大半儿了。
之后又开了个不长不短的部门会议。会议上,栏目组长三言两语地通知了一下大家早就传开了的“主持人大赛”
的事儿,又对近期工作中的不足提出了批评,其中交通之声栏目的主持人左某一马当先,因节目赞助的流失问题被单拎出来骂了十多分钟。
会议结束,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来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左翌杰的肩,安慰他:“没什么大不了的,赞助嘛,音乐栏目这么吃香,不愁拉不到赞助的。”
而显然,左某本人自身的心理素质要比他们想象中还强大的多,不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挨批了好难过”
的失落神情,合上平板后还一脸震惊地问出了:“啊?刚才领导是在骂我吗?”
这般令人无言以对的问题。
那一刻a市广播电台的众多播音员们都沉默了,你也说不清丫脸皮厚成这样到底是脑子不好还是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人生境界。
播音员的收入和节目赞助是直接挂钩的,有赞助就有提成,不然光靠那点儿基本工资,估计连饭都吃不起。但现在广播电台的工作一年不如一年好干了,各种有声app、网络电台如雨后春笋一茬接着一茬,市场严重挤压,谁还听调频呢?所以赞助流失问题倒也不是左翌杰一人独有的。可气人的地方在于左翌杰主持的是这行仅剩的还算有竞争力的交通音乐栏目啊!丫守着最肥的田还能把地种成这样,能不遭人恨么。
所以台里觊觎左翌杰那位置的人其实很多,然而这暗流汹涌内卷严重的环境似乎对这位爷毫无影响。依旧是那副得过且过,手里的活干完绝不加班赚外快的德行。这就让不少人怀疑左翌杰会不会其实是个隐藏的富二代,虽然左翌杰和他们一样地铁上下班儿,虽然他dior半袖下搭得经常是网络爆款35包邮的休闲牛仔,虽然。。。。。。
但其实左翌杰就只是单纯的懒而已,拉赞助嫌麻烦,赚外快嫌累,反正自己一天生基佬也不结婚娶媳妇儿,一无彩礼之压力二无育儿之忧愁,每月几千块基本工资又饿不死他,那么奋斗干什么呢?
晨会上领导义正言辞地批评一点儿没激起左翌杰同志痛改前非、艰苦奋斗的豪情壮志,中午吃完饭还趁午休时间溜去附近网吧打了会儿游戏才回来。
下午上完节目,走出演播室的时候正好六点。左翌杰一边慢吞吞地往休息室晃悠,一边思考今天是直接回家还是继续开二号线去接祖喻。但鉴于地铁站深情守候这套昨天已经玩过了,同一招玩得多了就没意思了,所以他决定今天还是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