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拆,只是时间紧迫。
可对方给你的时间有足足四个小时啊!居然要拆到最后一分钟?如果稍有耽搁……
柯南下意识扶住毛利兰的肩头,张口欲言。
“可以为我保密吗?”
那可恶的、温和的、沉稳的声音说,“我没有柯南那么优秀,没办法短时间内结束,但我不想让他们笑话我……可以吗?”
这是给小孩子听的谎言,但柯南依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一定能成功吧?
一定要成功啊!
焦虑的等待里,他想起一段时间之前,他们去看基德的「华丽表演」。他说基德是小偷,而久贺池垣笑着摇头,说小孩子拥有非黑即白的权利,但他却是大人。
人的生命不能被置于天平之上,柯南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大人」试图保留他的信念,替他做下了决定,就像一边握着他的手把人埋进土里,一边却捂住了他的眼睛。
柯南找不到理由拉下那只手,也不愿意破坏这个人最后的诡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沉默接受这份好意,尽管他对真相心知肚明。
63|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时间在静谧中慢慢流逝。
这是第三个小时。毛利兰尚且平静,她单纯地信任着这个解决过一次炸弹危机的人;柯南站在她旁边,沉默地拿着那个手机,倾听着其中时不时传来的细碎声响。
久贺池垣还在不厌其烦地剪着那些线条,脸色冷凝,眼神专注,只有下意识皱起的眉头映射了伤口的存在。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却有点贪得无厌,想要让自己更非人一点。
左臂的伤口并非普通的擦伤,匆忙且没有专业用具的处理结果并不好,一刻不停的活动也削减了应有的效果,带来一阵阵神经意义上难以忽视的痛意。
组织里的生活血腥又残酷,反倒让他打磨了自己的意志,所以这些痛楚尚且能够忍受。但精细操作的准确性却不为意志所动,坚持不懈地被伤口影响着,强迫他花费了更多的精力。
左臂的绷带在活动中渐渐松垮,久贺池垣腾不出手来,只好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权当对经历了近一个小时虐待的身体的补偿。
进度不错,下次再也不亲自做诱饵了……
思路咬牙切齿地抛锚一瞬,又被立刻拉回,盘根错节的线条互相交错着,对他露出不变的、狰狞的笑意。
「嘀」一声轻响,正如他所料,血红色的数字跳动着,梅开三度地再次减少了十分钟。
漆黑的屏幕反射出了某人沉默僵硬的脸色。
梅花公寓。
原研二剪断了最后一根黑线,收拾好行李和外貌,在门前踌躇一瞬。
所谓的「作战计划」里没有接应的具体地点。按理说他应该去公寓门口等待,但近乡情怯是不讲道理的,所以他难以克制地感到了犹豫。
或许……就在门外呢?
他握着门把手想。
如果见到了,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从来没有一扇门能让他开得这么谨慎,空无一人的走廊出了无声的嘲笑。窗外和楼道里传来热热闹闹的对话声、脚步声、视频播放声,它们在走廊里毫无章法地左冲右撞,最后进入耳中,带着充盈的生活气息,几乎要把他撞个倒仰。
原研二不知道是放松还是紧张地小声呼出半口气,放松了肩膀。
嘛嘛,何必急于一时呢?不如去五号楼看一眼,说不定正好碰见呢?
他心不在焉地压低了帽檐往楼梯口走,拐角之后,一个人急匆匆地冲上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被反作用力撞了回去。
原研二被撞了个趔趄,刚扒拉住墙壁拐角站稳,就看见了一头熟悉的卷毛。
卷毛的主人正在往下倒,原研二脑袋木,想也不想地扑了下去,一手抓住那人的肩膀,一手去捞楼梯扶手
捞了个空。
早就扒住扶手但还没站稳的松田阵平一手拦住他的腰,用行动阻止了他的「作死」行为。
虽说看见幼驯染万分惊喜,但作为被迫负担两个人重量的大冤种,他依然感到久违的血压直冲脑门:“你是笨蛋吗?”
怎么会有人自己身体虚弱还想着救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