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然:“我没有说一定要举报仪式的,我只答应和你结婚领结婚证的,并没有说要举行婚礼仪式的。”
沈尊凌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是的,林易然只答应了和他结婚,又没答应和他一起举行婚礼仪式,林易然下床走一步路,都感觉随时会摔跤跌倒的模样,看着就不能累着。
沈尊凌:“婚礼地点在雅菲娜教堂,你想要谁来参加你的婚礼?”
林易然:“泽维尔。”
沈尊凌:“没有别人了吗?”
林易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朋友,你从来都不让我交朋友,你难道忘了吗?”
沈尊凌:“抱歉。”
沈尊凌暗恨自己为什么嘴巴那么快问了出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易然没有什么朋友,肉眼可见的只有泽维尔一个,他忽然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总是一副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后来却在某一天消失不见。
他小时候深交的朋友不算多,受欺负了也只有邻居哥哥替他出头,因为邻居哥哥年长他很多,他小时候就爱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邻居哥哥后面。
一眨眼,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去医生那里检查肚子里的胎儿时,林易然没有让沈尊凌跟着进来,他心知肚明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医生的话也当耳边风。
然后到一楼拿了一堆药,用温水送服了下去,这些药只能拖延林易然的病情,好在林易然的饮食是足够清淡的,沈尊凌请来的营养师无意之间也给林易然调养了下身体。
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都都在育生长,剥夺了他身体的营养,也加快了癌细胞的度,要是在四五个月的时候剖出来,林易然说不定还有的救,关键是,林易然真的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林易然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也就不会强求了。
他实在是太想自己的父亲和爸爸了,明明他才二十三四,昨天起来梳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几根白头,他真的很累。
还好,小纯现在心脏没有问题了,泽维尔也答应自己会好好照顾小纯,他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靠在沈尊凌车里后排位置车窗位置睡觉的时候,林易然忽然梦到了有一次幼儿园放学,老师在幼儿园的广场摆了许多凳子,小小的他背着书包等爸爸和父亲来接他回家。
坐在椅子上的他,透过自己两三岁的双眼,看见父亲和爸爸手牵着手来接他回家,一家三口都面带笑容慢慢散步走回家。
爸爸,这次你也会和父亲来接我吗?
第76章
婚礼举行的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就连风也是温柔地吹过林易然,洁白的婚纱微微地被吹起,林易然手捧着洁白的玫瑰,一步一步地走向沈尊凌。
两边的来宾并不多,只有君兰,泽维尔,小纯,还有沈尊凌的爸爸赵雨霖,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照射在林易然的身上。
教堂里合奏团演绎的婚礼进行曲轻柔的演奏着,左边,是他的家人和朋友,泽维尔眼里闪着泪花似是激动又似是不舍擦着泪水。
林易纯的怀里抱着父亲和爸爸的照片,在看见照片上父亲和爸爸的笑容那一秒,林易然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赶忙别过头不再去看,林易然怕自己再多看一秒,自己就会失态。
象征着神圣幸福的婚纱,可穿上它的人心如死水,脸上没有一点点幸福可言,还好有头纱的遮挡,不至于让他的眼泪让泽维尔和小纯看见。
终于走到了沈尊凌的身边,这段路的距离并不是很长,可是林易然却觉得自己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牧师:“这位vers,请问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top作为相守一生的伴侣吗?结婚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沈尊凌:“是的,我愿意。”
牧师:“这位top,请问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vers作为相守一生的伴侣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林易然看着面前的沈尊凌,呼吸声清晰可闻,七双眼睛都在看着林易然,因为他们都知道,林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沈尊凌的,此时,要是林易然说出“我不愿意”
他们也不意外。
沈尊凌紧紧盯着林易然的嘴唇,唯恐林易然说出那四个字。
林易然闭上眼,“我……”
“他不愿意!”
随着话音落下,教堂紧闭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是西装革履的阮渡薰,他一改往日颓废的形象,也没有在病床上那副虚荣的样子了,他捧着九十九朵红色玫瑰走向林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