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上的报道怎么夸张怎么来,仿佛下一秒沈氏集团就要破产了。
泽维尔用手肘捣了一下林易然的肩膀,问他:“然然,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林易然瞄了一眼那夸张的新闻标题就收回了视线,把吃完了的包装盒垃圾丢进了垃圾桶,这才回答泽维尔的问题:“没有,他生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泽维尔关掉手机,坐在林易然的对面,直视着林易然的眼睛,泽维尔关怀担心林易然的情绪似乎都要通过泽维尔的那双眼睛,给林易然一个拥抱了。
泽维尔:“然然,你这些天来的表情和行为都在告诉我,你不想和沈尊凌结婚。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强迫自己嫁给他呢?
我看着你这样精神上的受折磨,一天比一天消瘦,意志低沉,没几天是笑着的。你还要和沈尊凌共同生活几十年,你能够忍受吗,和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是厌恶的人数十年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泽维尔还是不死心地想要再劝一下林易然,婚约大事可不是儿戏,林易然这副状态,泽维尔都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劝林易然清醒一点。
林易然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株轻飘飘的蒲公英,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吹走,离他们越来越远,而他也越来越不懂林易然在想什么了。如果是过去,他还能够理解林易然的行为,可是现在,泽维尔真想买三张机票,带着他和小纯远走高飞。
林易然心里一阵酸涩,要是真和沈尊凌生活几十年他就不会和沈尊凌结婚了,他躲还来不及。“泽维尔,谢谢你劝我,可是我意已决,后果我都知道的。”
泽维尔叹气,闭上嘴不再多言了,既然这是林易然选择的,他也不好过多干预,要是林易然需要他,他随时都会帮林易然的,这是他唯一能够为林易然做到的事情。
林易然知道泽维尔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他被命运推着走向绝路,哪怕面前是万丈悬崖,都要朝前走去。
晚上沈尊凌让人订了老母鸡汤送到医院来,还有一些其他的滋补的食膳,可林易然看着漂浮着葱花的鸡汤,只喝了一口,便面露难色。
泽维尔和林易纯都吃得很香,尤其是小纯,喝了好几碗汤。林易然便逼迫着自己也喝下鸡汤,艰难咽下喉咙里软糯咸香的山药。
直到林易然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的胃里一阵翻涌,混合着血腥味胃酸味已经半消化食物的味道,伴随着抽水马桶的声音,呕吐导致的生理性眼泪流了半张脸。
小腹里不安分的孩子似在肚子里拳打脚踢,一阵阵的抽痛,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林易然在泽维尔的搀扶下才艰难地站起来,林易纯坐在病床上,猫儿似的眼睛底下,是浓浓的关心。
泽维尔干脆借用了一下医院的电磁炉,又去市买了两包方便面,不要调料包,就放在鸡汤里煮,撇去油沫子,看着没那么油腻了,林易然才勉强吃了下去。
泽维尔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着林易然的肚子,用教训般的语气说道:“真是一个坏孩子,让爸爸这么辛苦,等你出生以后看我怎么打你屁屁。”
林易然看着泽维尔幼稚的举动,不免抿唇笑弯了双眼,“他还是一个小细胞,怎么听得懂你说话呢?”
泽维尔:“我不管,我这是提前给他打个招呼,这么调皮,一看就是vers,不像top,又乖又体贴听话的。”
泽维尔给林易然打了一盆热水,非要林易然把脚伸进去烫烫,说这个样子对身体好。
林易然皮肉嫩的很,碰了一下水面就立刻缩回了白白嫩嫩的脚丫子。
林易然:“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吧,我回家洗个澡,我不想泡脚,好烫。”
泽维尔不乐意,“我要是放你一个人回去,你肯定又要很晚才睡觉,你身体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再不好好睡觉,我真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崩溃。
再说了,这水其实也不是很烫,多泡泡,把身体泡暖和了晚上睡觉也舒坦,你和我一起睡还睡得安稳些有我照顾着你和小纯,你呀老是用安神的熏香睡觉长期也对身体不好。”
林易然这才愿意把脚伸进热水盆里,冒着热气的水淹没了林易然的脚,很快的烫红了皮肤,林易然想要把脚拿出来,可是想到泽维尔的话,又忍下了不舒服。
泡久了,林易然才逐渐习惯盆内的温度,舒服得林易然有些昏昏欲睡,他身旁就是泽维尔,小腹处贴着暖洋洋的暖宝宝,还有后腰的两边也有贴,林易然就像被小太阳包围了一样。
床上被窝里也放了好几个热水袋,把被窝烘得暖洋洋热乎乎的,泽维尔见泡脚的水快凉了,才去倒掉,回来的时候,林易然已经捂着肚子在床上睡熟了,小腹上还顶着一只粉色猪猪形状的热水袋。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一个晚上都没有做梦,熏香入睡尽管有效,但是林易然第二天醒来总是会觉得身体酸软。这次林易然醒来,倒是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没有意外沉重的感觉了。
沉木照例来林易纯的病房,判断林易纯身体的各项指标,林易然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尊凌坐在林易纯的床边,削着苹果。长长的苹果皮一卷一卷的掉进了垃圾桶。
沈尊凌:“早上好,易然,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喊你起来,泽维尔去陪小纯做检查了,桌上保温桶里的是你的早餐。”
林易然:“嗯。”
沈尊凌:“泽维尔说你很不舒服,孕吐反应很严重,你吃完早餐我带你去医生那里看下,你很瘦,要养些肉。”
林易然:“我不要。”
沈尊凌:“易然,不要讳疾忌医,你现在的身体看起来很不好,过几天我们结婚会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