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
她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了丁衔笛还有闲心开玩笑。
山洞干燥,这本是灵兽避雨的地盘。
游扶泠强势入侵,打伤好几只冲她唧唧呜呜的小玩意,如今满地绒毛,全是她心狠手辣的证据。
丁衔笛被体内的力量冲得头皮麻,居然还能分神无边无际地想:难怪没朋友,难怪不喜欢梅池也不喜欢我大师姐,毛绒绒都下得了手。
天阶道侣关乎生死的痛能互相感知,瞧见丁衔笛如此狼狈,游扶泠面露心疼:“我不懂咒术,方才……”
原本服了丹药清心许多的丁衔笛忽然抽搐,蛇尾仓皇扫过篝火,洞内忽然暗了下来。
外面的雨水被风吹进来,溅湿地上灵兽的绒毛,游扶泠心忽然一紧,她感受到了极为恐怖的气息。
她微微转头,原本靠在岩壁上的丁衔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越来越大的金色巨蟒!
还冒着烟的熄灭篝火堆被彻底打散,痛苦的巨蛇撞击山壁,掉下不少石块。
披着炼天宗彩袍的少女被蛇身高高卷起,她身上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吸食。
巨蟒的阴影落下,似乎要把她的骨肉血也吞噬殆尽。
疼痛袭来,比丁衔笛更适应痛的游扶泠却笑了。
少女直视眼神冰冷的金蟒,在巨兽张开嘴企图吃掉她的瞬间,吻上对方吐出的蛇信——
“丁衔笛,我说过的。”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只能选择我。”
第59章
野兽似乎也被这样直白的动作惊到,瞳孔放大,呆愣了好半晌。
游扶泠的面纱早被血色浸染,在找到山洞后便丢开了。
她在这个世界天生的半面符文在此刻更是妖异万分,她湿着的长睫因为兴奋更加颤抖,手无意识地抚摸丁衔笛的鳞片,若是有人此刻闯入,定会大骇。
乍看被侵吞的少女笑容愉悦,仿佛在鼓励金色的蟒蛇把她吃抹干净一般。
丁衔笛从未这么痛苦过,这和天阶道侣的天雷不同。
她像是被困在岩浆里,浑身的热迸出无限的摧毁欲,她躲不开,被迫接受着来自山川湖海各种各样的声音。
“今日若是下雨便好了,女儿的伞铺定然生意好。”
“可不能天天下雨啊,小女儿的草帽铺就挣不着钱了。”
“母亲今日回归家么?我此生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敲馄饨实在难吃!还要收我二十文钱,怎么不去抢。”
“皇天后土在上!我立誓夺回故土,希望各方神灵佑我故国!”
“祖宗保佑!夫君这次出海一定一帆风顺,小女还等着他归家探望祖父呢。”
“若是那日先遇见飞冰的是我,我们还会有这样的以后么?”
“师尊为何不看我?为何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