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上半身还是人,下半身的腿变成了尾巴,烦躁地拍着,游扶泠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柴火又被她的尾巴拍掉了。
“你别动!”
游扶泠眉头蹙起,语调不耐,彼此身上全是血腥味,在这样还算密闭的空间更不好闻。
丁衔笛的尾巴体积不大,在闪电带来的一瞥里,亮得像是此山洞堆满了金银财宝。
蟒化的道侣似乎听不懂人言,又一次拍掉游扶泠点燃的柴火后,丁衔笛被游扶泠捆了。
游扶泠身上除了要带给明菁的神光盏,只剩一条师尊赠送可随身携带的软鞭。
大小姐好不容易点燃的柴火被丁衔笛的烦人尾巴拍掉好几次。
游扶泠从小体弱,这样的荒野求生还是头一回,后来更是恼了,狠狠拔了一片丁衔笛的鳞。
趴在地上的丁衔笛吞了几颗游扶泠给的丹药,意识宛如高烧不退下的迷糊,眯着眼盯着眼神映着火光的游扶泠。
“阿扇,好热。”
游扶泠本是用灵力点火的,但司寇荞的情毒已然作,她无法自控,点完柴火就已力竭。
此刻咬着牙道:“我比你更热。”
方才交手,司寇荞修为和她不相上下。
游扶泠结合她的经历,更觉得此人才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我算什么?
游扶泠蹙眉,一根柴在她手上化为粉末,她似乎明白季涉竹送她离开之时希望她能精进法修功法了。
丁衔笛体内的咒术被游扶泠的丹药暂时压制,但她身上伤痕累累,一张脸血色全无,在若隐若现的鳞片下更是瘆人,眨眼也越来越缓慢了。
她视线里的游扶泠也瑟瑟抖,对方似乎来得匆忙,加上天极令抵了出去,翻找自己的储物袋找可以联系人的符箓。
“棺棺,好热。”
丁衔笛气若游丝,平日的剑修衣袍全是血迹,清洁术也做不到力挽狂澜,像是从屠宰场出来的。
游扶泠已然满脸潮红,灵力勉强抵抗这丹药都压制不住的欲望:“你清醒了?”
丁衔笛闭着眼摸着脸上的鳞片,声音都哽咽了:“我变成什么了?我不会变成黑鱼了吧?”
也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明明都快虚脱了还要絮叨:“这是我爱吃黑鱼火锅的报应吗?”
剑修布满伤痕的手摸完脸往下,摸到腹部和下半身交汇之处惨叫一声,“我会被吃掉吗?”
游扶泠扫过她崩裂外袍下拖着的漂亮尾巴,拿了根柴火戳了戳,“不是黑鱼,是金色癞皮蛇。”
体内的欲望翻涌无穷,这不是她灵气暴走的征兆,游扶泠又不是不懂,她丢开柴火,手指抚上金蟒恋人令人目眩的鳞片。
真是漂亮。
丁衔笛t就应该这样,闪闪光。
怪异的触感令丁衔笛扫尾也无师自通。
她拨开游扶泠作乱的手,尾巴撞到柴火,空旷山洞幕木头滚动声和她怪异的语调一同滚了两圈,丁衔笛问:“你不怕我吃了你?”
她此刻靠在山洞岩壁,头披散,狼狈得连游扶泠都未注意到她的雀斑不见了。
法修抓过丁衔笛的手探她的经脉,里面两股力量打得凶狠。
她又不动声色摸了一把丁衔笛的尾巴,压着声音问:“你们宗门到底是干什么的?”
丁衔笛的饥饿感被她抚摸得越强烈,又合上了眼眸,粗声道:“开……开动物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