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朝雨一袭滚银玄袍,表面看不出卦修的特征,“这种上万年的事谁说得清,当年都说娄观天走火入魔,那说法还不一样,也有说雨山道人入魔了远遁。”
“老祖宗都没说的事,”
比起祖今夕一脸的病痨鬼模样,昌朝雨看着更像个大宗弟子,“那也不对啊,又说魔族被封印在底下,是地底下还有世界?”
她明显是开玩笑,没有现侧着脸的祖今夕嘴唇紧抿。
昌朝雨又聊了一些宗门内务,本想和祖今夕叙叙旧,见对方急不可耐去往道侣堂,也只好同去了。
风雨交加,风暴中心的丁衔笛抬眼,“这是第三道了,没完没了。”
她扫了一圈倒地的机械仙鹤,看了眼自己更破的衣袍,问游扶泠:“你不会被雷劈死吧?”
这实在太挑战她的认知了。
如此情形,丁衔笛居然还有闲心瞪外围的宣香榧,“游扶泠,我们都被骗了。”
前两道天雷还有引电的机械仙鹤扛着,这第三道威力明显强上许多,游扶泠看了一眼丁衔笛:“你还有力气说话?”
一道雷下落居然也有缓冲。
天地雨水倾盆,丁衔笛和游扶泠的外围却有遮罩,她们比边上施法的隐天司道人还体面许多。
她们交握的手也无法松开,透明的遮罩中还有道侣印的完成度。
居然还是数字百分之几!
丁衔笛有种自己玩游戏加载进度的错觉,快被雷劈死了她还嬉皮笑脸,“游扶泠,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被劈死了就回去了?”
她语气轻快,游扶泠都服了她这种时候的不着调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不能认真一些么?”
丁衔笛:“我怎么认真?”
她的被陌生的气流卷起,围绕她们的遮罩散着蓝光。
隔绝暴雨,仿佛她们是玻璃器皿里的共生藤蔓,就应该互相缠绕。
“这明显不是我努力……”
话音还没落下,第三道天雷轰隆劈下。
和季町一起落地的梅池看见开裂的透明符文遮罩,距离道侣印结成的数字又上涨了。
梅池惊呆了,季町冲到主持仪式的女修面前,她们闯入的大门自动关上,隔绝了一众好奇的眼神。
骤雨裹风雷,飘在空中的符纸也随着天雷落下显现符文,这样的热闹引得不少道院弟子站在飞舟上观看。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符文,师姐你呢?”
“不如问问明年结业的师兄?”
“居然无法用影灵石记录这个画面,为何!”
“用天雷写就的符文……居然和道侣有关么?我怎么听闻是和体质有关,相传……”
整个无方岛风雨大作,位于道院八卦盘下的院落有人听闻动静,惊讶地看着落下的天雷,询问墙上挂着的座画像:“怀屿真人,这也是您的授意么?”
天极道院内就差茅厕没有座的挂画。
据说座坐化之前神魂分出几缕,拿走她的画像还能偶尔串讲一堂课,听听万年前的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