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您平时可是最疼我了,您就忍心看着我受罪,不说点什么吗?”
萧元璟见自家母上大人铁石心肠,不可回转,便用盈盈泪眼看向宋嬷嬷。
谁料宋嬷嬷当场就背过脸去,“世子啊,不是老奴说您,你这次可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好的大喜日子,非得弄出这种见血的祸事来,这可是圣上赐婚!”
“我看了他就是嫌这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想带着整个王府的人,陪他一起去死!”
从进喜房到现在,庆王妃的脸色,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变得严肃。
“儿子不敢,儿子知错了,”
萧元璟见自家母上大人真的动怒了,当时从床上下来,“噗通”
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你曾经,也是敢单枪匹马,夜闯敌营的少年将军。”
“京城的酒就这么醉人?这么些年下来,竟把你泡的连骨头都软了!”
“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你还不如真的被一簪子直接捅死的好,也省得贻笑大方,让我和你爹无颜苟活于世!”
庆王妃气的整个人都在发颤,说的话也越发不管不顾。
宋嬷嬷给她使了多少个眼色,想开口打断她多少次,她一次也未曾理会。
而跪在地上的萧元璟,全程不置一词,只是握着的拳头越发用力,像是要带着深深的恨意,直接扎进血肉里。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庆王妃说完这句话,像是再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拂袖而去。
萧元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块沉默的大理石雕像。
宋嬷嬷急得要跳脚,却无能为力,只能急忙跟上庆王妃。
“对了,”
结果庆王妃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好悬没和宋嬷嬷撞在一起。
“你既然这么不中意人家,当初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接下那道赐婚的圣旨呢?”
“我……”
一句话像是瞬间打开了某种开关,萧元璟瞬间回过神来,急忙要说话。
“你不必和我说什么,是为了和苏老头打擂台,我还不知道你吗,”
庆王妃眼神越发不屑。
“既然你看不上人家,那就别去招惹她,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萧元璟知道,自家母上大人,这次是要把自己禁足了,然后他没有丝毫反抗,只老老实实的回了个“是”
。
“哼,”
庆王妃这次是真的拂袖而去了,步子快的宋嬷嬷只能小跑着,才能追上她。
一片狼藉的喜房内,气氛诡异而死寂。
良久,一直跪在地上的萧元璟突然爆起,发了疯似的乱砸,目光所能及的一切红色物品。
好恨,他真的好恨啊!
凭什么,那个人一句话,他就得从金戈铁马的少年将军,变成走鸡斗狗的纨绔子弟。
凭什么,他就那样轻易的从他身边夺走了她,然后又施舍似的,将一个陌生的女人直接塞给了他?
就因为他是皇帝?
他还真是他的好皇伯父啊!
淅淅沥沥的鲜血从萧元璟的掌心落下,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像是黑夜中的某种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