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妃的话音刚落,宋嬷嬷的眼神便横扫开来。
苏令蕙刚要挣扎,可得了命令的下人们,哪敢让她再轻易挣脱,个个都使出了全身力气和手段,既不伤到她,又让她挣脱不得。
“王妃,”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庆王妃已经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了。
“还不快扶世子妃去客房歇息。”
“是,”
下人们齐齐应声,而后便飞快地簇拥着苏令蕙,离开了这间十分不祥的喜房,往王府内最宽敞华丽的客房而去。
她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视线内,庆王妃就再也装不下去了,“造孽呀!”
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哭嚎着,一锤就锤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好死不死,正是刚被金簪子捅伤的伤口处。
宋嬷嬷吓得一颗心都快跳出了喉咙眼,想阻止,却根本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就生命垂危的世子,遭到自己亲娘的无情暴击。
“噗,”
谁料这一刻,仿佛扁鹊华佗,齐齐附身在庆王妃猛捶儿子的那只手上,竟然一下就把昏睡不醒的世子给锤醒了。
“这……这这,”
医术高明的老府医已被这一医学奇迹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宋嬷嬷仿佛一算苍老了十岁,嘶哑着声音道,“今夜有劳老先生,谢礼稍后便会奉上。”
“哪里哪里,本就是老朽分内之事,更何况老朽也没帮得上忙,实在是愧不敢当,”
老实巴交的老头急忙拱手回礼。
“总之,还是劳烦老先生了,更深露重,我就不留你了,今夜之事……”
庆王妃接着开口。
“老朽只是来为世子疗伤,其余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告辞,”
老头做了这么久的府医,对于这些深宅大院的阴私之事还是了解的,不用人把话说明白,就自动递了梯子。
“老先生慢走,”
宋嬷嬷道。
“留步,”
老府医说完,拎着药箱走得飞快,看那样子,好像是有鬼在他背后猛追。
“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庆王妃接着赶人。
下人们不敢多听多,看也不敢多问一字,齐齐应声道,“是,王妃。”
“啪,”
等下人们一走,宋嬷嬷就猛的关上了门。
“臭小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庆王妃瞬间面目狰狞,直接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娘,疼疼疼,”
面对来自亲娘的血脉压制,混不吝如萧元璟,也只能连连求饶。
“长本事了啊,连你亲娘都敢糊弄,”
庆王妃见他这样,手上的力度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用力。
“我问你啊,今夜要不是我来,你是不是准备,把你刚入门的媳妇送到衙门里,才刚好悠悠转醒啊?”
知子莫若母,庆王妃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他做事,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他若伤一分,必要得到十分利,简而言之,这就是个黑心肠的千年老狐狸成精,投胎到她肚子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