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仁青焦急地喊她。
阿桑分神看过去,见奚融胸口处有红光掺着血溢出。
这山中万物皆为她所用,她重新凝剑,几招之间逼近九凤:“你对他做了什么!”
九凤勾唇,只答:“小殿下,你来晚了。”
阿桑给九凤全力一击,闪身到奚融面前。
他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痛得不断呻吟,胸口不断有血一股一股的流出在上方凝聚,像是要结成什么东西。
“应天伞与奚融识海相连早已为一体,若非他自愿,这样强行取出他必死无疑!”
阿桑愤怒道,“九凤姐姐你清醒点!就算你找到他!他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回不去了!你快停下!”
九凤用手背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眼里尽是扭曲的疯狂:“试都没试,怎么知道回不去呢。”
阿桑惊讶:“什么意思?你找到周逸白了?”
九凤淡然一笑,好似将千年的执着寻找都埋在这一笑里,
“原来那叫应天伞,好名字。”
说罢,九凤浑身紫光大绽,显出九首鸟身的原形,仰天鸣叫,凄厉哀婉。
凤鸣威力非常,仁青的结界在破碎边缘,阿桑反应极快地出手,牢牢将他们护住。
她试图强行将逐渐聚成形的应天伞压回奚融体内。
“天地感召,吾令渡命!”
一朵与她额纹一样的格桑花符形成,妥帖地置入少年心间,随即奚融的额间亦有金纹闪烁又很快隐没下去。
山神祝符已成,山神印记已生,从此刻起至印记消散之前,他的命,由阿桑说了算。
她提起奚融手边的剑转身迎上九凤。
九凤是上古神兽,阿桑是天道亲赐力量的神,两者各有优势,一时间难分上下。
奚融的胸口再次溢出血慢慢凝聚。
阿桑出手一次比一次狠。
她向后弯腰避开九凤一击时不经意看见又冒出来的欲渊,灵光一闪。
阿桑结阵牵制住九凤,双手举起奚融的长剑,往剑里倾注神力:“山神令下,众山万物,听吾号令,聚!”
欲渊剑冢之上古老封印的轮廓显现,有股不明力量自封印而出,四周山林间的溪水、附近雪山上的雪以及空气中的水雾在剑尖上方汇集、交融,和纯厚的金色神力一道渐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光缠绕的水钟倒扣向下。
额上的汗珠滚落,颤巍巍挂在阿桑右眼睫毛上。她闭眼,持续爆发神力。
九凤奋力破阵欲跑,却被阿桑瞬间爆发开来的无上神威压制在原地。
阿桑这回用尽全力。
九凤心下一惊,没想到阿桑竟然修炼到如此厉害的地步,之前已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啊——”
阿桑双手握剑,将那偌大的水钟移到九凤头上方,缓缓往下。
九凤见势不妙,忍着神威压制下的剧痛,右手汇聚力量朝阿桑袭去。属于她上古神兽的强悍力量奋力穿过神威禁制,如冰湖中的鱼从湖深处游出,不顾碎冰划身,带着满身鲜红破开冰面,凛然决绝。
阿桑硬生生扛住,压住喉咙猛然涌上的腥甜,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水钟上,在额上的汗珠将将要滑落到眼里之前。
“落!”
“砰!”
裹挟不甘、遗憾意味的狂风与水钟落地碰撞而带来的震颤在此刻共鸣,风痕短暂的剧烈波动,于顷刻之间消散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