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维雪和李卿歌猫着腰,悄悄挪到凉亭外,再直起身子,假装闲逛着往假山处走去。
李卿歌嚷嚷着:“齐妙妙到底藏哪去了?我明明看到她往凉亭这边走了,怎么不见了?”
突然窜出声音,孙澈吓了一跳,慌忙要给表妹穿鞋袜。
萧维雪却不给这机会,快步朝假山的角落走去:“我看到衣裙了,她是不是藏在这里!”
两人快步上前,恰巧看见了孙澈在给一个女子穿鞋袜。
“咦——”
“世风日下!孤男寡女,居然在他人府邸私相授受,成何体统!”
孙澈面不改色地胡诌:“两位姑娘误会了,这位是我表妹,她的袜子里跑进了皂角刺,我帮她去刺。”
“小女韦清兰见过二位小姐。”
女子红着眼眶,柔声道。
那模样,好似被人欺负了。
萧维雪冷笑一声:“韦姑娘自己没有手吗?”
“这位姑娘,莫要咄咄逼人。”
孙澈把表妹护在身后,也冷了脸。
李卿歌呵斥:“放肆!孙五,你当真忘了县主的模样了?”
县主?
孙澈仔细地打量着萧维雪,陈旧而不美好的记忆开始浮现——
这不是那个女魔头吗?
卧槽,他刚刚有多飘,居然敢对安阳县主使脸色!
孙澈急忙赔礼:“安阳县主,我和表妹多有失礼,望您海涵。”
韦清兰也道:“小女无意间冒犯了县主,望您海涵。”
“无妨。”
萧维雪上下打量着韦清兰,眼中带着三分探究,“我怎么觉得这位小姐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红湘馆外见过你?”
红湘馆是一个戏班子,三十年前在京城开业,但里头的戏剧都不太正经,有淫词艳曲。京中未婚男女定亲后大多会到此处观摩戏剧,学习各种姿势,用于圆房。
“县主为何要羞辱我!”
韦清兰愣了一瞬,紧接着落泪,声音颤颤,委屈地摇了摇孙澈的手臂。
孙澈没有反应。
萧维雪淡淡道:“我又没说你进了红湘馆。”
红湘馆果然有问题!
京中女子及笄后都会在家中长辈的陪同下,去红湘馆长见识,不会对此地避之不及。
而外地女子,大多不知道红湘馆经营着什么生意,也不会如此反应。
所以,这红湘馆应该是幕后之人创办的情报中转站。
萧维雪突然展颜一笑:“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韦清兰愣住了,泪噙满眼眶,却不知该不该落下。
“我前些天听说,孙家来了一对姐妹花,是江南人士,双亲亡故,入京来投奔亲戚,想来说的是韦小姐。今日一见,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口音不太像江南人,反倒像……”
李卿歌的话还没说完,韦清兰就先一步解释:“我母亲是汉中人,我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口音便像汉中人。”
“汉中,”
萧维雪又诈出一条有用的信息,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真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