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维雪到御书房外时,皇帝正在仰望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维雪行礼。
皇帝回过神,突然觉得,安阳居然和她有几分神似。
很快,他又想起,濮阳郡王妃就是她的胞妹。
当初,自己愿意亲近濮阳郡王,未尝没有照顾旧人的心思。
只是时间太久,他都快忘了,年少的自己也曾暗恋过一个女人。
皇帝柔了声:“来了,近来,把昌平伯府的事情说说吧!”
两人一并走入御书房,薛彦还跪在地上,额角都是汗水。萧维雪瞥见薛太傅,微微有些诧异,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皇叔,昌平伯府食人……”
“此事,朕已知晓。除了食人,你还有没有查到别的。”
萧维雪飞速瞥了一眼阮眠霜,见对方面色如常,心中有了底:“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发现,万年县的一处女子学堂颇为怪异。”
“说来听听。”
萧维雪把自己查到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又补充道:“臣女只查到了女子的去处,来路只查到一二,具体也不清楚。而那些婴儿从何而来,童男养在何处,臣女也不知。”
齐国公抚着没几根的胡子,沉思着自言自语:“这倒是和薛太傅的口供对上了。”
“根据我查到的线索,那些女子极有可能来自江南。”
齐常益托着下巴,眸色凝重,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线索被遗忘了。
阮眠霜突然想起一事,扯了扯祖父的袖子,在他掌心写下“汪”
字。
母亲说过,常旭透露,汪明打死的女子大多是江南口音,但根据她暗中监视的人来报,汪老爷子对常旭解释,这些女子是汪家在京畿之地收留的难民。
后来,常旭去了汪家的别庄调查此事,就草草把事情定案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国公对外孙女轻轻点头,阮眠霜上前道:“陛下,臣女有一线索。”
“说。”
阮眠霜不卑不亢道:“此事,要常指挥佥事给齐国公府一个解释。”
“哦?”
皇帝没想到,常旭居然和齐国公府有恩怨,还牵涉到这件人口拐卖案中,“宣常旭。”
阮眠霜知道,常旭在暨阳伯府。在等人的空隙,把齐国公府和汪家的那些恩怨掐头去尾地讲了,省略了齐国公府一系列骚操作。
重点突出,汪明打死的女子,究竟是不是来自江南!
“那汪明……”
皇帝好奇。
前些天,他刚为齐国公主持公道,惩罚了汪直,对此事印象深刻。
“死了。”
齐国公冷着脸,又补充了道,“老臣怕幺女传出克夫的名声,特地派人打探了一下,据说是他的姘头给他送了一碗粥,粥里有活血的药材,他喝下去后大出血,直接死在了京兆府衙的房间里。那妇人送完药,好似人间蒸发了,京兆府衙查了数日都没把人缉拿归案。汪老爷子似乎要把这个孙子开除祖籍,所以,这案子也没人在意。”
“又是姘头?”
皇帝突然把目光转向薛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薛太傅年纪大了,别跪着,先回府,把辞呈递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