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死脑筋,以为卞碧琴只是要“教训”
姑娘。
还是薛彦派人把人弄死,命令下人对老二谎称下手过重,这才发现了卞碧琴的马脚。
齐常益的眼珠子转了转,薛彦口中的老鸨,已经被他秘密羁押了。
看来,他猜得没错,卞碧琴确实是一条大鱼。
齐国公感慨:“看来,常益猜测的是对的。”
皇帝问:“什么猜测?”
“回陛下,我这孙儿近来发现,近些年,京城多了许多从江南来、投奔亲戚的表小姐。”
齐国公没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这是在内涵这批从江南来的表小姐有问题。
皇帝冷笑一声,眼神就如鹰隼般看向薛彦。
齐国公的孙女与孙家定亲,对亲家调查,发现异常,实属正常。更何况,齐国公也没找到这些女子存在异常的证据。
那薛家呢?
刚刚饮下毒酒的薛平冉,可是亲自参与了这件事呢!
他不信,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多年的薛太傅,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薛太傅,你知情不报,可是对朕心存怨怼!”
薛彦有苦难言,他怎知道,齐国公这般敏锐,和自己一个年纪,还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端倪?
话说,齐国公怎么就注意到,京城多了一堆江南来的表小姐?
这查案思路,也太诡异了吧?
薛彦长跪:“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老臣偏袒次子。”
皇帝冷“哼”
一声,转头看向齐国公,询问:“你是如何发现,那些女子来自江南?”
齐国公早有说辞:“我这孙儿的妻子自幼在江南长大。”
“暨阳伯的女儿?”
“是,暨阳伯发妻的女儿。”
“朕记得,他的发妻以前是江南第一才女。”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对往事的怀念,似乎在追悼年少时的一点爱慕,良久,他叹气,“可惜,斯人已逝。”
金兽炉中一缕残烟,袅袅而升,终至消散,连季福佑也不敢添香——他已然察觉到陛下的不对劲。
檀木案上奏章堆积,朱笔搁置砚台之侧,墨迹已干。窗外槐影婆娑,偶有落叶轻叩窗棂,亦不能惊破此间岑寂。
紫檀架上书册肃立,一方青玉镇纸下压着半展的舆图,边角微卷,似近来被翻阅多次。只有墙角铜壶滴漏,水珠坠入承盘中,发出清冷的声响。
这是帝王的往事。
谁也不敢当众讨论。
皇帝突然起身,走出御书房,抬头望向天空,久久没有回神。龙椅上锦垫凹陷,屏风上墨龙张牙舞爪,在烛火摇曳间忽明忽暗。
而此刻,萧维雪也到了朱雀门。
她在马车内思索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皇叔为何宣她。
到了朱雀门,萧维雪看到了齐国公府和承恩侯府的马车,想起突然失踪的两个下属,明悟了。
她还以为,这两人被昌平伯的人害死了,没想到,他们是被自己的父亲派去害阮眠霜了。
“我还愁着,如何进一步揭露昌平伯府呢!”
萧维雪嘴角挂着笑,顺着宫人的指引,走在大理石路上。
皇叔选他入宫,想必是阮大小姐把前戏唱好了。
接下来,该她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