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德宗以女流之身登基,靠的是妇人之仁?错了!尉迟恭是被她算计的,坏人、好人都是她在做。包括武安侯那一脉,因为灵宗的母族是武安侯府,他们就被德宗算计到后继无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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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薛彦匆匆打住,若再往下说,只会暴露秘密。n
薛彦缓了缓气息,人老了,一连串说太多,胸口有些闷。n
他清了清嗓子:“如今,薛家也走到了尉迟家的那一步了。圣上容得下我们,那将来的太子呢?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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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钰想要反驳,却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盛极而衰,是一个家族、一个王朝的必然。n
“所以,祖父找人合作,想靠着从龙之功延续薛家辉煌。可祖父有没有想过,您如此作为,极有可能招致对方忌惮!倘若失败,薛家就会因为谋逆满门抄斩,即便有女帝赐下的丹书铁券,也不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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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彦淡淡地看了眼长孙,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谁说这江山要改一个姓了?德宗本就得位不正,老夫不过是修正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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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钰冷声:“灵宗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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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n
虽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且薛家和武安侯府、灵宗一脉并没有什么冤仇,但薛家先祖支持德宗,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n
祖孙对峙时,管事又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老爷,卞娘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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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薛彦大惊。n
他先前还能冷眼看着暨阳伯和齐国公、承恩侯斗法,现在却不能!n
卞碧琴手上有不少物证,能够把薛家牵扯出来。人在此时失踪,多半是遭遇不测了。n
“齐常益是庶子的事情是不是被齐国公发现了?”
薛彦问。n
薛钰发现一丝异常:“祖父,你可知,暨阳伯为何突然要与齐国公府掰扯私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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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暗探说,齐常益昏迷了,暨阳伯把私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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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常益为何昏迷?昏迷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的?”
薛钰二连问。n
管事回答:“不知为何昏迷,消息是暨阳伯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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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齐国公府迄今为止都没有说,齐常益在哪里?”
薛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他猛地想起,除去今早被璇玑卫查封的私盐,余下的私盐,按照约定,暨阳伯会卖给薛家的暗线。n
但暨阳伯不知道,薛家暗中算计他,借机倒卖私盐。n
“不好!”
薛钰神色大变,猛地看向祖父,“暨阳伯那见钱眼开的性子,若是有人出价更高,从他那儿买走余下的私盐,我们的人买不到,两方人必定会打起来。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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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彦也变了脸色:“最后一批私盐的交易就在今日,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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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n
就在薛彦准备派人去阻止今日转移私盐之事时,在渡口的暗探传来消息,璇玑卫把渡口封了!n
“什么!”
薛彦神色凝重,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年迈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很直,“快些让我们的人藏好,近些天,莫要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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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钰闭上眼,复盘今日之事。n
暨阳伯突然对齐国公府发难,说明齐常益必定出事了。他引来了璇玑卫,必然害怕自己受到牵连,若有人高价买私盐,定会提前卖出。承恩侯府把这件事听到了圣上面前,璇玑卫介入,薛家暗线此时去买,无异于自投罗网。n
所以,有人一开始就猜到,暨阳伯不是卖私盐的主使。n
这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