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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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霜确定四下无人,才进入保宁坊的宅子。n
昨日祖父入宫面见陛下,把私盐之事尽数告知。本以为,陛下会先派璇玑卫调查祖父有无撒谎,不曾想,陛下竟然直接派人围了暨阳伯府。n
今日一早,下人就传来消息,大街上出现许多璇玑卫,明目张胆地搜查各个店铺。n
阮眠霜这才想起,保宁坊里还关押着两个人。n
原本,她是想靠着这两个人给濮阳郡王定罪,怎料安阳县主和裴隽先后反手,背刺濮阳郡王,戏才唱到一半,就强行落幕了。n
不过,阮眠霜也嗅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n
濮阳郡王也不是傻子,他让这两个人假借安阳县主之名杀人,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曾为安阳县主效力?他们是不是知道昌平伯的事?安阳县主在御书房内点出昌平伯府,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不为人知的问题?n
入了地窖,梦竹挥手,仆从立即点燃烛火,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逐渐明亮起来。n
在黑暗里待的太久,两人突然看到光芒,眼睛还有些不适应。n
阮眠霜清楚地看见,这两人的头皮已经有一片区域没了头发。n
“濮阳郡王已经招了,你们也没有必要替他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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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如噩魔般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n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们怎么会在地牢里受到如此酷刑?n
阮眠霜冷眼看着他们哆嗦,语气有些不耐:“告诉我,你们了解多少关于昌平伯的消息!不要试着隐瞒,我的手段,你们已经领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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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天,盐水一点一点滴在头皮上,头发慢慢脱落,而他却什么都看不见。那种完全浸没于未知的感觉,杨记再也不想经历了。n
杨记嘶吼地说,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点会被惩罚:“县主让我们调查昌平伯世子,我们在伯府外蹲哨,意外地发现,每月初十,昌平伯府都会在夜里运如一对童男童女,那些孩童大约在八九岁。我们请了高手潜入伯府,发现昌平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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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画面,杨记疯狂的干呕着。n
李毅接话:“他们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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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
阮眠霜手一抖,掌中的烛台掉到了地上。n
她只在史书上看到吃人。n
不是饥荒年间易子而食,就是戎狄南下杀人食肉。n
昌平伯又不是那种未经教化、不知礼数的戎狄蛮夷,怎会吃人?n
也不知杨记看到了什么,讲到这里时,他竟然干呕出了胆汁。n
黄色的水落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n
阮眠霜颤着声问:“你说,那老伯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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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老伯爷是得到一个江湖术士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