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齐国公笑得慈祥,亲自把齐常益从地上扶起来。
有这样机敏的后辈,国公府何愁不能延续家族荣光?
屏风后的阮眠霜瞥见这一幕,顿时心生忌惮。
祖父看得果然没错,这齐常益确实狼子野心,不是个简单人物!
“不辛苦。身为祖父的孙子,守护国公府,是我的本分。”
齐常益攀着祖父的手臂,缓缓站起,面上挂着几分歉意,“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齐国公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突然发现,他以为的纨绔竟不孱弱,手臂还颇有力量感。
他笑了,脸上的褶子尽数展开。
有私心才好。
“年轻人,总归想拼一拼。”
齐常益见氛围逐渐舒缓了,才装作仁兄的做派,询问道:“祖父,二弟怎么突然昏迷了?”
“病情加重,罢了。”
齐国公留了心眼,他不确定常裕的毒和常益有没有关系,府里的暗卫正在查,他必须拖住这个孙子。
他又不免有些愁——若常益真的做了残害手足之事,他该如何?
齐常裕听到自己中毒,就承受不住打击,吐血昏厥。
齐常益知道身世后,暗中潜伏,调查有无幕后黑手。
两相对比,齐贤难免看不上被调包的孙子——
属实沉不住气。
齐常益见祖父丝毫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看向被绑着的“姜氏”
,对着屏风一笑,轻快道:“我从前就听闻,江湖上有易容术,没想到表妹身边就有这等能人异士,这叫我开了眼界。”
阮眠霜没想到,齐常益能发现自己藏在屏风后,不由回想,自己究竟在哪里漏了破绽。
只听齐常益夸道:“表妹的绣鞋真好看,是从哪儿买的,改日,我也给家中妹妹们添一双。”
阮眠霜猛地低头,就见屏风的缝隙正巧对着她的鞋。
“表哥观察得好仔细!”
阮眠霜从屏风后转出来,给梦雪松绑,刻意与齐常益保持一段距离。
她只是失神了片刻,对方就猜到了自己要什么。
当真可怕!
齐常益又转了话题:“表妹是蜀地名商,应该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合法地贩卖私盐吧?”
阮眠霜没接话,她确实有方法,但她凭什么要贡献给齐常益?
这种心思深沉的人,稍有不慎,就可以被他坑了。
齐常益眯了眯眼睛,这个表妹比他想象得更谨慎,似乎还不太信任自己,心还有些狠——姑父都被他拉上船了,身为女儿,她似乎压根儿没想过帮父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