泝泠停下,将沐棠的衣裳整理好后,笑着回答。
“好哎!那去之前能不能去一趟临安?”
沐棠小心翼翼的瞧着泝泠的神色。
“为何要去临安?”
泝泠皱眉不解。
“听闻临安风土人情不错!且……”
不等沐棠想好措辞说完,便被泝泠打断
“我们所在菰城,离临安近的很,算了,你想要便去吧,最多只可待两日,不可久留。”
沐棠闻言瞬间便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在泝泠身边不停地转着圈说着师尊最好了之类的话语。
来到菰城的神寺之中,只见寺中烟雾缭绕,入眼便能看见一个洒扫弟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的香甚至都还没有燃尽。
“二位,这里可免费拿三炷香。”
洒扫弟子见来人,便是引着泝泠跟沐棠来到一旁。
二人各拿了三炷香,随后在香炉前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这间神寺之中仅仅只有一座屋舍,里面共摆放了两座神像,但是清早便已经门庭若市起来了,来往拜神的人不断,虽地方小,但是每每来往的人都会拜神后坐在寺中的一棵千百年梨花树下。
待到微风拂过,梨花树枝微颤,上头的梨花有些甚至还没有绽放开,便是簌簌落了下来,冬季,雪落满枝头,孩子们时常嬉戏玩耍;夏季,人们皆会在下方乘凉,就像是昭华仙上给予的庇佑;秋季,枝头会挂满红绸缎,以寻求庇佑。
泝泠与沐棠进入屋舍之中,便是看见两座神像的旁边挂着各一幅画。
一幅画上面的临涔束起高发,穿着红色马面裙,上身乃是米白色的,肩头盘着一头小蛇,抱剑往前走去,身后则是穿着红蓝衣袍的于儿神在眺望。
另一幅画则是临涔与于儿神一同拿着耒耜挖菜,临涔穿着一身东方既白色衣裙,发髻盘在一侧,于儿神依旧红蓝衣袍,但目光却是看着身后的临涔。
泝泠靠近于儿神的神像,长着人一样的身子,手里握着两条蛇,随后看向神像下方的小字——于儿神昭华。
临涔的神像有些许的破旧了,她的神情冷漠,但是细看却有着女子该有的温柔,他们二人对望,就像是根本没有陨落一般,如同在人界破茅屋那些时日,眼神缱绻。
临涔一手执剑,一手将扇子放在于儿神的手中,她的衣袍有些许旧了,似是因为岁月的痕迹而导致。
但她的折扇被人涂抹了颜色,凑近一瞧,便是墨绿烫金扇子之上写着七个字,字迹娟秀:
“临风簌簌昭华笛。”
但其实原句应是——临风更听昭华笛,簌簌梨花满地残。
在看临涔神像下方的小字——昭华上神临涔,小字簌簌。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于儿神的名字,他们俩的情愫,在凡间的十几年,天界的数百年,一个神甘愿忍受相思之痛,甘愿为其抵挡九九八十一雷劫,甘愿她的前路即使没有自己,也要扶云直上。
而另一个的爱只是被封印了,直到爱人所做的一切,为自己而死后,提剑去杀帝俊,剥夺仙籍,被贬下凡,只为了一个公道。
千百年来,临涔是世上第一个冲破女性枷锁,执剑破云,一步步走上五千天阶的人,她用实力证明人们,人间女子,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成神,让世人记得自己,巾帼不让须眉。
泝泠再次拜了一拜,沐棠见状也拜了下去,随后二人便是离开了菰城。
与此同时,卿弦一边,已重建长安,国号“思安”
,设下重重屏障,开设三年一科举广纳人才。且是有法力之人甚好。此乃——思安一年。
思安四年长安已经稳定下来,似是恢复了昔日长安城的风光。
但四年之中数日来从五湖四海自荐的人才多且满了整个长安城,似是纷纷前来凑凑热闹,被认了便是大喜,即便被挥退朝堂也是拍拍屁股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