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与西区的界限很明显,一条宽宽红河。横跨红河的大桥上来来往往都是四轮的机动车辆,车很快,陆朔骑三轮车只能走旁边的窄道。
江牧伸出手臂欢呼:“哇!”
风太大,陆朔听不清江牧在说什么。江牧举着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什么,又轻轻抱住陆朔蹭了蹭,愉悦的气息弥漫整座大桥。
穿过大桥,就到了热闹又繁华的西区。
高楼大厦、宽阔街道、高级商铺,一切与东区天差地别。江牧将头盔防风罩掀上去,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简直目不暇接。
陆朔放慢了车,路过一个小广场,广场四周最多的就是满满当当的摆放着各色各样小吃、零食和饰品的小推车。
“想不想吃糖葫芦?”
陆朔问道,“还有棉花糖。”
“不要。”
江牧不自觉摸了摸脸颊,上次陆朔强行给他买的一整靶子糖葫芦他才吃掉几根,想一想还觉得有些甜腻,牙都泛疼了。
陆朔将车停到路边,“你看,那里有花店,去看看。”
“哪里?”
江牧没看见,他端着头盔跟着陆朔往前走。陆朔走到花店面前,花店的玻璃门是敞开的,包装漂亮的花就摆在门口,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干净的玻璃门,光亮的地板,阳光下泛着珠光的包装纸和尤带露水的鲜花,江牧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顿时伸手拽住了陆朔的衣角。
“嗯?”
江牧局促极了,不安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在外面,等你。”
他紧张,羞赧,为自己从未踏足过花店的脚,为自己简朴甚至老旧的衣服,他主动退却,不敢走进半步。
陆朔跟他睡一个被窝,一同住在破烂的院子房,他的衣服跟他不无不同,然而陆朔上一世已经登顶过这个世界大多数都追求的财富巅峰,除了顶级权贵才能去的地方,陆朔进过任何一座富丽堂皇建筑的大门。
“怕什么?”
陆朔好笑,伸手将江牧拉过来夹进胳膊里。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花店的店主是个漂亮的卷女人,她围着围裙笑容满面的走出来,脚边跟着一只雪白的宠物狗,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江牧不说话,求助地看向陆朔。
“我先看看。”
陆朔说。
“好的,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嗯。”
花店看起来单子很多,花店老板又坐在台子前继续忙了,陆朔低头看向仍然缩成一团的江牧,压低声音,“看看,有喜欢的吗?”
江牧转头看展台摆放的花。
一片花海里,有他认识熟悉的品种,也有他不知道的,他刚开始还畏畏缩缩,慢慢就看入迷了。花的搭配方式多种多样,就连一些单支三支的花都有独特的包装方式,他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悟。
陆朔自认为相当没有耐心,但是江牧就这么静静地转悠了十多分钟,他既然在一旁也忍了下来,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他一会儿看江牧一会儿看花。
又过了几分钟,看完的江牧撞进了陆朔的怀里,他才回过神:“漂亮。”
陆朔虚虚地揽着他,问他:“有喜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