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珞寒怔了怔,这才转头轻声说:“确实有点勒。”
岁老师二话不说给她放松了,还感慨:“好内向的乖姑娘!你别怕,我们都是熟人,有什么情况只管说,别不好意思!内耗自己多难受!”
内耗倒是没有,但萧珞寒觉得,自己回去之后确实有必要再补充亿点类似的生活常识。
伴随锋利剪子的“咔嚓”
声,一截又一截丝很快在地上积成一圈。
“我常听闻古人信奉‘身体肤受之父母’,但你好像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在意?”
岁老师边剪边问。
萧珞寒想了想,“可能我便是古人之中的‘异类’?”
究其原因,是母亲不讲究这点,自然也从不与她强调,只是告诉她若身为异类,则会走得更艰难,遭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但她并不是很愿意与刚认识的人讲自己的过往,索性挑了个偏向体现个性的理由——这个世界的人对于“个性”
的推崇比她设想的还要强烈。
答完,她就听见了岁老师温柔的轻笑。
“当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岁老师撩起她耳畔的一缕长,小心修剪,“有空多来我这儿坐坐吧,我想向你打听各种各样古代的事情,比如宫中众人的型、衣着和饮食……你知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若不爱说,也别勉强。”
“我这除了型图鉴,还有跟影楼合作的艺术照,随便你看。”
萧珞寒还蛮想看的,只是刚和岁老师认识,在此之前也没听过多少与她相关的事情,短时间内到底放不开,闻言郑重应了声“好”
:“若得空闲,我一定常来蹭您的茶水与点心。”
洗头之前,她便看到单独摆放在一个靠窗小隔间里的茶具和点心盘了。
岁老师就问起将雪了:“你们高三生是不是只有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有空?”
“对,平时早出晚归的,也就午休能出来,还得跟班主任打申请。”
将雪说。
“无妨的,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不过半年苦嘛,很快就熬过去了。”
岁老师笑了笑,“其实我前几年还在大学教书,教的古代文学,后来现了‘真爱’的事业,干脆辞职开廊了。”
萧珞寒恍然大悟:“原来‘老师’是这么来的。”
“也不全是因为以前的职业,总之我这人就爱别人一口一个‘老师’。”
岁老师说,“虽说大学要想‘履历’过得去,每学期都跟高考似的忙,但自由支配时间总归有不少。学校也不禁染烫,到时候你俩若是要换型,记得找我。”
闲聊之间,萧珞寒的头就理好了。
岁老师给她吹干,之后当场梳了个半扎公主头,还拿来古色古香的带绑上:“这样喜欢吗?”
“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