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
“不听不听。”
她捂住双耳,停顿了一晌,又狡黠地笑,“阿百酒量比你强点,能走路,还能背你,你在路上一直拉着我的手掉眼泪……还有印象吗?”
“……”
“真不记得了?”
她身穿改制过的“鬼新娘”
婚纱,对着镜子,往脖子上戴血滴形状的串珠项链,“完了,喝断片了。”
一屋子奇装异服的男女同学都笑,有女生踩在凳子上给她戴荆棘环编成的头纱,有通身缠满绷带、打扮成木乃伊的男生问我:“简,你准备衣服了吗?”
“我只有西装。”
我枯燥地答。“杀人魔杰森……那很简单嘛!给你做个白骨面具,打几个洞就好。”
他拍了下手,也不管我乐不乐意,兴冲冲钻进操作间里做面具去了;另一个义务给大家化妆的女生刚化好一位剪刀手爱德华,转而将我拉到梳妆台前,按在挂着各种假的椅子里,要给我做造型:“交给我,你会成为历代最帅的杰森!”
“给他找把刀来。”
“带不进礼堂的。”
“怎么不能,隔壁班的‘人皮脸’*都把电锯带进去了。”
“那我也要带镰刀!”
我挺直了腰,往椅背上靠,女化妆师压了压我的额头,说:“往前低点。”
我配合地照做,暗忖选在今夜动手的巧妙与明智。假如我是虞百禁,今天就是我杀人复命的良辰吉日。
被拆分成部件的战术手枪和折叠刀冰冷地贴在我腰后,拿出来也只会让人叫好吧。
“哥,怎么样?”
化好妆的容晚晴戴了故意剪破的白蕾丝手套,拎着裙角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白纱葳蕤,血迹逼真,细节方面也毫不含糊,但是,“裙摆拖地了,走路不方便。”
我实话实说,惊起“唉”
声一片,“你哥好直男啊。”
很可惜,早就不是了。
等我戴好面具,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步行前往舞会礼堂。途中容晚晴还在调笑我:“好傻哦,今晚穿正装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话音将落,另一位同样穿正装的“傻子”
就现身在礼堂楼下的花坛边,戴着一顶毛绒兔子头套,西装量身剪裁,裤管笔挺,腿长得惊人,弗莱迪标志性的金属利爪间捏着一朵纸折的玫瑰。
我认得出他。即使镜子破裂,改换面孔,粉身碎骨,我也认得出他。
“我就猜到有人会穿西装,所以我也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