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宁步步紧逼“她数次陷害于我,先前还妄图收买贼匪,污我清白。如今我不过是道出了真相,说出了她背地里做过的诸多恶事中的一件,有何过错?”
谢殷知道谢槿宁说的都对,也知道谢沐瑶都做过些什么恶事,可他仍旧不死心“她是我阿姐,我要救……”
“她不是你阿姐。”
谢槿宁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谢殷怔了怔,眼神躲闪,低下头不敢直视谢槿宁的目光。
一旁的陈荩看不下去了“三公子,二小姐才是你真正的阿姐呀。二小姐还因为谢沐瑶受了十四年的折磨,你如今怎么能为了谢沐瑶同二小姐叫板。”
“二小姐回来这么久,你只同她作对,可见二小姐真的报复过你么?”
陈荩说了这么多,谢殷听着攥紧了拳头,别过头低声说了句“我只认瑶姐姐。”
见谢殷如此不懂事,陈荩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槿宁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心中倒也没太大惊讶,对着他讥讽道“你认她,与我有何干系。”
“你!”
谢槿宁打断了他的话“在北坡的时候她没少欺凌我,她顶替着我的身份,同你在京城享尽荣华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在北坡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谢殷原本昂起的头忽然又低了下来,支支吾吾道“可,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
回来了,就没必要让谢沐瑶偿命了。
这就好像在说一件杀人未遂的案子,因为受害者没死,所以她先前受的伤害都可以忽略不计,施暴者也无需偿命。
可不知为何,谢殷终究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是回来了,可她偷了我的身份,还偷了我九死一生才采得的灵犀草,又三番两次设计害我,这些难道不需要她付出代价?”
“可……”
谢殷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抬头看向谢槿宁“灵犀草?”
谢槿宁身子稍稍逼近他“怎么?我方才说的那么多你都不在意,倒是对一株灵犀草这般上心?”
谢殷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声色颤抖“你……当真采到过灵犀草?”
“当然,不过是6岁时发生的事情,骗你作甚。”
谢槿宁扫了他一眼“当年,为了不被活活饿死,我日日去后山采药。一日在断崖边上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一株灵犀草,我自知那是稀世药材,采到后本想藏起来寻个机会拿去卖了,不曾想,谢沐瑶竟然在临走前抢了去,害得我又是被毒打一顿。”
谢殷听着谢槿宁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死死盯着她的双眼,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然而,他却看到了一个满脸恨意的受害者。
谢槿宁冷声道“方才我说的那些,姑且算是于私吧。于公方面,她设计陷害平远镖局,致使那么多条人命枉死,难道不该杀?”
谢殷却好似听不进她说的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上囔囔着“不……不可能。”
他神色恍惚,不停地摇着头,最后转身撞开身边围着的丫鬟,狂奔离去。
谢槿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只剩下冷漠,和掩藏在下边的算计。
陈荩屏退了身边的丫鬟,问道“小姐,您要放过谢沐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