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林六婆正跟着盛婉站在里边,她朝外边张望了几眼,实在坐不住了,对着正焚香祝祷的盛婉说“主母,今儿个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还在这烧香拜佛呢。”
盛婉不急不缓地将三炷线香插入青铜炉中。
林六婆一脸疑惑地看着盛婉,盛婉却不作声地合上眼眸,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过了一会,外头走进来一个丫鬟“主母,老爷同二小姐在大堂里边争执了一番,现下二小姐已经回自己屋了。”
“嗯。”
盛婉没睁开眼,只淡淡应了声,林六婆却是看不懂她的反应,眼中有些急切“主母,奴实在不明白,那谢槿宁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为何不添把火,直接将那两个丫头按死?”
盛婉缓缓睁眼,看着眼前的青铜炉子,幽幽道“你瞧这香火,可有一缕是倒着飘的?”
林六婆弓着身子凑近,不解道“老婆子愚钝,主母这是何意?”
“凡事总要顺应时势,藏于人后,借力而上。”
“谢沐瑶如今是翻不了身了,至于谢郢川……”
她刻意拖长了音调“那愣头青放着京城好好的差事不做,非要去永州那破落地。听说前几日鞑靼又在边境挑衅,他这一去,怕是难回了。”
林六婆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主母高见!谢郢川是回不来了,那谢沐瑶顶替身份、弃养生父可是大罪,如今被关在刑部,就是插翅也难飞。至于谢殷那个不成器的……。”
“他不足为惧。”
盛婉轻蔑地勾起唇角“眼下说不定还在想着怎么救他那个‘好姐姐’,指不准又要闹出什么祸事来。”
她慢悠悠地走出祠堂,光线照耀在她脸上,将她的阴谋照得一览无余。
“如今只剩下谢槿宁那丫头了……”
盛婉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她瞧了林六婆“她如今已然十九,是该给她找门亲事了。”
林六婆得意地笑道“主母高见,如此一来,家中便只剩下咱们礼哥儿了。只不过,真的要让她嫁到皇家去?”
盛婉摇着手中的团扇,望着杜蘅阁的方向,眸色幽深,没有答话。
……
“谢槿宁!你给我滚出来!”
谢殷站在杜蘅阁外边朝里边大声嚷嚷着,丫鬟们拼命将他拦在了外边。
“你陷害瑶姐姐,现在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吗!”
他言辞激烈,手上一个使劲,将丫鬟们推到了一边,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谢槿宁。
原本怒气冲冲的谢殷见到了她,反倒敛了脾气。
“何为陷害。”
“你……”
谢殷被气得脸色涨红“你在薛府当众曝光她的身份,害得她进了大牢,难道不是陷害吗。”
“是么?”
谢槿宁冷声道“难不成是我收买了她的贴身侍女,再请来道士自导自演说我是孤煞恶鬼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