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连忙推他起身,亲自为他整理衣冠。
临行前,萧景煜一步三回头,那恋恋不舍的模样逗得她直笑,只得许诺过几日再来,目送龙辇远去才转身回宫。
御书房内,几位阁老正候着。
原来西夏使臣来访,带来国书称臣纳贡,同时提出要将嫡公主送入大虞后宫。
萧景煜与大臣们商议至日暮,最终应允此事。
想来那西夏明珠不日便会启程,正好赶上年后万国来朝的寿宴。
送走大臣后,萧景煜独坐龙乾宫用膳,忽想起白日德妃克扣炭例之事。
这些日子德妃频频暗示要抚养容嫔腹中皇嗣,他本已松动,如今看来
“既要协理六宫,又想要皇子傍身,未免太过贪心。”
萧景煜轻叩桌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萧景祁忆起姜婉宁今日所受的委屈,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苏德海近前。
苏德海见状,连忙躬身趋步上前:“皇上可是要吩咐奴才?”
萧景煜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去将前年外邦进贡的那几斛紫珠取来,再选几匹云锦,配一套点翠嵌宝头面,明日一早送去庆安宫。”
苏德海暗自咋舌。
那紫珠颗颗圆润饱满,泛着罕见的淡紫光华,乃是稀世珍品。
皇上竟要悉数赐予曦贵嫔,这般恩宠实在罕见。
“奴才这就去办,曦主子见了定会欢喜。”
苏德海满脸堆笑地应下,正欲退下。
“且慢。”
萧景煜忽然唤住他,
“庆安宫伺候的人手不足,你明日亲自去内务府挑几个伶俐的太监宫女。再悄悄从朕的份例里拨一份过去,不必声张。”
苏德海心中暗惊。
这位曦主子尚未晋位分就能得此殊遇,日后前程怕是不可限量。
他暗自盘算着要好好巴结这位新宠。
翌日清晨,姜婉宁正揉着酸痛的腰肢,望着铜镜中颈间的红痕暗自气恼。
忽闻宫门外传来苏德海尖细的嗓音。
只见太监们捧着流光溢彩的赏赐鱼贯而入。
当那几斛紫珠在晨光中泛出梦幻般的光晕时,姜婉宁眸中的怨怼顿时化作了惊喜。
“这紫珠倒是稀罕。”
她轻抚着珠串,转头吩咐司琴,
“取两斛出来,过几日给苏妹妹和盈嫔姐姐送去。”
待苏德海领赏退下后,姜婉宁又命人裁了半匹云锦,准备为萧景煜绣个新荷包。
主仆几人正穿针引线时,忽闻宫人通传苏才人与盈嫔到访。
盈嫔裹着狐裘进来便抱怨:“这天气冻得人骨头都僵了。”
司琴忙奉上热腾腾的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