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凉亭临水而建,池中残荷凋零,更添几分萧索。
惠贵妃一袭素白宫装端坐其中,贤妃见状不禁嗤笑:“妹妹这是还在为皇儿守孝?可惜啊”
话未说完,眼中讥诮之意已不言而喻。
惠贵妃目光如刀,直刺贤妃:“今日邀姐姐前来,只为一事求个明白。”
贤妃施施然落座,打量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对手,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妹妹但说无妨,姐姐定当知无不言。”
“皇儿究竟是如何坠下假山的?”
惠贵妃声音轻若游丝。
贤妃以袖掩唇,假意叹息:“皇上不是已经查明了?大皇子不过是失足啊。”
她忽而倾身上前,在惠贵妃耳畔轻语:“这滋味可好受?这份大礼,姐姐可是专程为妹妹准备的。”
说罢直起身来,笑得花枝乱颤。惠贵妃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贤妃见状愈发得意:“妹妹永远都是姐姐的手下败将呢。”
她转身凭栏远眺,只觉胸中郁气尽散。
却不知身后,惠贵妃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将门虎女出身的惠贵妃,全家战死沙场,骨子里流着的是宁折不弯的血。
在这深宫之中,她素来清高自持,唯有德妃能入她眼。
而今贤妃竟敢动她最后的珍宝
她缓缓起身,行至帷幔旁的高几前。
素手抚过白釉瓶的瞬间,眼中寒光乍现。
转身,挥臂,瓷瓶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贤妃头上。
“你”
贤妃额角鲜血汩汩,惊骇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惠贵妃。
远处宫人正慌忙赶来,惠贵妃却温柔地抚上她染血的面颊:“这就怕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贤妃尚未回神,咽喉已被死死扼住。
惠贵妃力大无穷,拖着她直抵栏杆,猛然发力——“扑通”
两声,水花四溅。
十月的池水寒彻骨髓,惠贵妃却似毫无知觉。
她按着贤妃的头狠狠撞向石岸,鲜血顿时晕开一片。
两名会水的太监仓皇跳入,费尽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被救上岸的惠贵妃推开众人,湿发贴面,却笑得明媚。
她赤足踏过宫道,水迹蜿蜒。未央宫的朱门在望时,她仰头望向落日。
若有来世,定不入宫门。
只求寻常夫妻,儿孙绕膝,如此而已。
消息传到龙乾宫。
“你说什么?!”
萧景煜震惊道,他不曾想惠贵妃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他皱着眉道:“即刻准备轿辇,去未央宫。”
此刻未央宫兵荒马乱,宫女太监太医乱做一团。
各宫嫔妃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姜婉宁也听到了这一消息,赶了过来。
十月可真是多事之秋。
姜婉宁赶到时帝后都已经来了,她行礼后就站一旁。
没有看到萧景煜看她时眉头紧锁。
怎么瘦成这样了,萧景煜看她消瘦了足足一圈的模样,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前朝事,没有去后宫。
没想到她竟消瘦的如此厉害,难道庆安宫里的人全都是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