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主子那样还不想着法子哄她吃饭。
不过萧景煜担忧的表情转瞬即逝,眼下还不是想这的时候。
他抬眸看着殿内,如今还得先处理这个。
苏德海去传召贤妃已有一阵子,却迟迟未归。
殿内太医们围作一团窃窃私语,最终院首跪地禀报:“皇上,贵妃娘娘怕是回天乏术了。”
皇后闻言拭泪:“妹妹她”
这结果并不意外。
方才殿内,贵妃满脸是血的模样犹在眼前。
那刺骨的寒水,连男子都难熬,何况是金尊玉贵的贵妃。
突然,苏德海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这位向来沉稳的大总管此刻竟狼狈不堪,引得众妃纷纷侧目。
他快步走到帝后跟前,压低声音道:“奴才在永安宫偏殿发现了贤妃娘娘的尸身,她自戕了。”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萧景煜眉头紧锁。
殿内鸦雀无声,众妃虽不明就里,却都噤若寒蝉。
良久,萧景煜沉声开口:“贤妃不慎落水,惊惧而亡。念其侍奉多年,追封贵妃,谥号佳慧,择日入葬妃陵。”
众妃闻言纷纷跪地,皇上既如此说,那这便是唯一的真相。
“惠贵妃端庄持重,育有皇嗣,今因哀思过度而薨,追封皇贵妃,谥号惠安,随葬妃陵。”
这道旨意更令众妃震惊。
一日之间,后宫竟少了两位高位嫔妃。
姜婉宁心头一震。
那日见惠贵妃神情,她便预感不妙,却不想竟是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还带走了贤妃。
萧景煜冷眼扫过未央宫众人,这些人中难保没有李府耳目。
他一个眼神,苏德海便会意地将宫人们带了出去,为了皇家体面与前朝安稳,这些见证者只能永远闭嘴。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噤若寒蝉。
惠安皇贵妃丧仪办的极尽哀荣,东西六宫的嫔妃日日哭灵。
姜婉宁跪了七日,膝盖淤青一片,司琴心疼地日日为她上药。
请安时,凤仪宫的座位明显稀疏了许多。
姜婉宁的位置往前挪了一位,对面仍是盈嫔,后面坐着苏才人,这个安排,她倒是颇为满意。
宫里头接二连三的丧事,让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连平日里请安时的唇枪舌剑都消停了。
待两桩丧仪办完,萧景煜更是彻底不见人影,整日埋首前朝政务。
倒是皇后和德妃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如今德妃的位分最高,虽仍如往常一般娴静寡言,规矩礼数分毫不差,可那些低位嫔妃却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譬如熬了多年才晋封美人的盛氏,又譬如至今恩宠一般的赵美人,一个个都开始往德妃身边凑。
后宫向来如此,今日你倚仗我,明日我依附你,不过是权势更迭间的寻常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