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山声音有点哑也有点抖,“不是我们害你,你、你那时年纪小又不识路,县城赶集人多,你、你就走丢了,我们找你了,真的找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找到人。”
“找不到人为什么不报警?又为什么不把我走丢的事告诉我爸而是选择隐瞒?还一瞒就是十年,挺能瞒啊你们。”
“我、我们……”
“好了别紧张,我没打算现在就找你们算账。”
霍凌惜收了伞。
她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砸入两人耳中。
是没打算现在就找他们算账,并不是不打算找他们算账!
“赶了一天路有点累,我的房间应该还留着吧?”
“留着,留着的!我每隔几天就会去打扫,很干净,可以直接住!”
不再被伞尖指着的李芬芳总算找回自己的呼吸,赶忙回答她。
霍凌惜将伞拿在手里,冲她微微一笑:“谢谢三奶奶,三奶奶有心了。”
视线转向霍大山,也是面带微笑,“我的行李箱在门外,辛苦三爷爷帮我搬上楼,谢谢。”
非常礼貌。
礼貌得让人害怕。
霍凌惜却不管自己给两人带来怎样的冲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响起,缓步上了楼去。
等听不到脚步声,霍大山和李芬芳才瘫软在地。
李芬芳“哇”
地一声大哭出来:“老头子,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她不是鬼,可她比鬼还要可怕,刚刚她那伞尖差点就戳进我眼睛里了,她居然还笑眯眯的像是没那回事一样。太吓人了,她就算不是鬼也是个疯子!”
霍大山吞了吞口水:“她那么小就……走丢,能活着回来又咋可能是个好人,疯了才正常。给凯龙的媳妇打电话,马上!”
“对对对,打电话!”
一通电话打得兵荒马乱。
霍凌惜对此并不关心,她推开曾在这里住过两年房间的门。
八岁那年被父亲流放到这乡下老家来思过,住到十岁走丢,而今十年过去,她都二十岁了。
房间与她记忆中相差不大,还是那套床单被套,只是书桌上和地上都堆了不少书和学习资料,书和学习资料都被翻旧了,老旧的木衣柜里挂着不少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从八岁到二十岁这个年龄段穿的衣服都有,不是新衣服,都是穿旧了的。
瞧着像真有一个女孩在这里长大一样。
这些个人,作假确实有一套。
有人敲门:“凌惜,你的行李拿上来了,早点休息!”
霍凌惜打开门,只看到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没见半个人影。
估计又被她这红色的行李箱吓着了。
轻嗤一声,这才哪到哪啊,胆子真小。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换上,又拿了套睡衣去洗了个澡,这一夜霍凌惜美美地睡了一觉。
她是睡得好了,其他人却是被吓得一晚上不敢睡。
第二天霍凌惜照旧六点起床。
等她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楼下已经有人在等着。
她从楼梯走下来,一身白色碎花长裙,梳着个公主头。
很漂亮,也显得格外纯良无害。
她冲屋里多出来的人微笑打招呼:“好久不见呀,小姨。”
被她唤作小姨的人表情非常精彩,似乎是想挤出笑回她,却半天都挤不出来,僵着脸:“好、好久不见,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