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发现红衣人一头长发不是披散的,是用一支黑色的素簪挽起少许,身上的红裙也是带了点设计的,红裙与她头上的簪子以及撑起的红色油纸伞很搭。
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夜里,美人执伞而来绝对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我当然是人啊。”
她声音也很好听。
可惜在这样电闪雷鸣的恐怖氛围映衬下,缩在桌角发抖的两人听来只觉得吓人。
年轻的红衣美人冲他们笑:“十年不见,三爷爷三奶奶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我印象里你们明明是很凶悍的。”
她又走近几步,将她的脸看得更清楚,又见地上有她的影子,老头才试探着开口:“你、你真是人?真是凌惜?”
红衣美人眨眨眼:“当然啦,我当然是人,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是鬼呢,是以为我早就被人害死了吗?”
“你、你都失踪十年了,我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当然会以为你是被人害了啊。”
老太太李芬芳哭了出来。
也不知是得知对方不是鬼喜极而泣还是被吓的。
她哆哆嗦嗦试探着上前想去碰霍凌惜的手看看她有没有体温,手伸了几次都没敢碰上去,还是霍凌惜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才确定霍凌惜是有体温的,真是人。
“啪”
地一声,这一巴掌非常响亮。
老太太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当即红肿起来。
“三奶奶感受到我的体温了吗,就说我是人吧。”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好似刚刚那一巴掌不是她挥出来的一样,瞧着美丽又无害。
李芬芳和霍大山却都被惊得不轻。
不亚于刚刚以为是看到鬼的时候。
这还是印象中那个乖巧有教养,不管他们怎么打骂都不反抗一下只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的小丫头吗?
但刚经历那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又做了亏心事心里正发虚,两人谁都没敢开口问霍凌惜要这巴掌的说法。
“是人,是人,你、你确实是人!”
李芬芳捂着被打疼的脸下意识后退远离她。
“可是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连的冲击,事情又发生得太过突然,李芬芳脑子都是混乱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中只回响着:
是人就好,只要是人不是鬼就好!
霍凌惜将红伞拿在手里,伞柄勾挂在食指上转圈,侧眸笑着看向李芬芳:“我不能回来吗?”
这一下差点将李芬芳的魂吓飞。
是人也不见得比鬼好多少。
一样吓死个人!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你想回来就回来想回来就回来,我、我就是好多年没有你的消息,突然看到你回来很激动。凌惜,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又是怎么突然想着回来的?”
手一转,伞柄握在手里,伞尖直指李芬芳眼睛,速度之快让李芬芳以为眼睛下一秒就要被戳到,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伞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下移落在李芬芳喉咙处。
居高临下,仿佛下一瞬就要刺入她喉咙!
李芬芳吓得失了声,叫都叫不出来。
“三奶奶真要听我细说我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又是怎么突然想着回来的吗?”
霍凌惜微微低头,微笑着看她,“不如我们先来说说当年三奶奶和三爷爷带我去隔壁县城赶集,是怎么将我弄丢的?”
又抬眸朝霍大山看去,霍大山吓得刚拿出的卷烟都拿不稳。
“……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