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比拉放下茶杯,没有质问,只是困惑地望向伊斯维尔,像极了追问母亲世间奥秘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半掩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滑了开。
奎比拉循声望去,面色登时一变。
尤卢撒也不知在窗外听了多久,他跳下窗台,摊开手道:“我没有打扰的意思,你们继续。”
奎比拉不安地搓着手,似乎不相信尤卢撒会这样好心。
“关于您的问题,我认为,只有您自己才有资格做决定,”
伊斯维尔将奎比拉的注意引了回来,“这是您自己的人生。但如果您要走,我们不论如何都会带您离开。”
奎比拉低垂下头,紧咬下唇一言不。
“我想,每个人都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奎比拉。”
伦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人循声望去,现不止是伦塔,巴纳多、莱恩和阿塞洛缪也陆续跟了上来。
见尤卢撒也在屋内,伦塔愣了愣,随即别开了视线。
“你们怎么……”
奎比拉站起身,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
“听说你逃跑了,我还担心你会跑进丛林里去呢,”
巴纳多在伊斯维尔身边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为自己倒了杯水,“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孩似的。”
莱恩瞪了他一眼,对奎比拉道:“别听他瞎说。”
换做平时,奎比拉已经和巴纳多斗起嘴来了,现在她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巴纳多说的没错,莱恩。不管是为了反抗母亲的掌控离开家族,还是为了所谓找寻人生意义加入‘旅者’,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小孩而已。”
最后的一句近乎哽咽,奎比拉愣了愣,手忙脚乱地揉搓着自己泛红的眼眶。
阿塞洛缪适时递上了一块手帕,奎比拉慌忙用帕子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见自己丢人的样子。
“我该走了,”
奎比拉刷地站起身,脚步慌乱地走到门边,“他们都在找我。”
“我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嘛,”
巴纳多冷不丁道,“我们这一帮人聚集在一起,不只是为了把魔族的走狗打得满地找牙的。如果连一个朋友都帮不了,还是收拾收拾回家养老算了。”
奎比拉脚步一顿。
“如果你想走,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
伦塔来到奎比拉身后,轻轻搭住了她的肩,“你不必忧虑,奎比拉。”
奎比拉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挨上了烙铁。
“您只需做出选择便是,”
伊斯维尔温声道,“这一步要迈向何方,都要看您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尤卢撒,目光深深。
一直抱臂在一旁静听的尤卢撒本不欲插手他们的团队聚会,见状只得轻咳一声,道:“反正和泰诺荷斯的协议还没来得及改。”
奎比拉的双眼微微瞪大,她迟疑着,回过头去凝视着她的朋友和她过去的一切,却最终摇了摇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