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让人有种与现实脱离的感觉,有些虚幻,不真切。
床很软,房间的窗户是紧闭的,但似乎听到了风声。
姜早没力气和周屿迟对峙,开口带着醉的声音低软,有些含糊,不清醒,听起来便很乖,像是在妥协样的撒娇:“我都醉了你还要惹我,你是不是就和我过不去。”
“我就亲过你啊,就亲过你,除了你哪还有人这么变态这么恶趣味……看我丢脸你很高兴是吧……”
但很快他便说不动了。
青年最后一点清亮柔和的声音在沉沉的夜色中漾开。
空气中有细微的颗粒感。
昏黄的灯渗进卧室,渐渐填充了空间,很密实,呼吸之间,呼之欲出的感情就此弥漫。
此时此刻,素来稳定、不轻易外泄情绪的男人看着已经睡着的人,耳廓却一片通红。
周屿迟沉默地直起身,低着头,手掌捂住脸,唯一点点的光清晰映照着他烧红滚烫的耳尖,接着是半张脸。
虽表情依旧看不出端倪,但对于周屿迟自己,心脏跳动的剧烈而清晰,是不知所措的。
男人喉结干涩地滚动,调整了好久,沉着幽深的瞳孔里流淌见不得光的情绪。
姜早毫无防备地倒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凑近闻还有淡淡酒香。
睡着的人乖得很,褪去了平日里警惕着尖尖的小刺,整个人就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被撸顺了毛。
周屿迟不再看了。
他站起来,脱掉了姜早的外套,留下一件单衣,给他盖好被子。
他还想帮姜早的手机充一下电,但他找不到,便给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振动在客厅响起,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周屿迟捡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人上赫然写着——
“疯狗”
。
周屿迟:“……”
周屿迟无奈地笑了笑,觉得姜早称呼的也没错。
他把手机拿进房间充电,自己坐到了桌前,剥开一颗棒棒糖含进嘴里,打开电脑。
欲望本质上是一种演练行为。
脑里的不断复刻,反复演练,进行一种类似于练习的行为,加深而使之深刻,从而达到缓解真实渴望的目的。
在神经学上,性冲动也是如此,并不是见不得人的羞耻的事,只是一种神经学现象,而正是这些现象增加了人类大脑的神秘感和精彩性。
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的配合才让人在过程中无数次心跳加。
所以周屿迟会去配合自己的兴奋。
他的方式就是演练。
反复在脑海里演练表达自己的欲望,并把它们记录下来。
周屿迟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记录上自己现在想的念的。
每一个字看上去都无比正常,连在一起看却越不对味,越来越让人面红耳赤。
他的表达很很隐晦,直白的一般是放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这种记录会让他产生心理满足感,毕竟不能真的去强人家孩子不是吗。
周屿迟点开微博,现那家叫蜜糖兔的情趣公司还在给他“路宴”
的那个号信息。
周屿迟直接把对话框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