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门外太监急促的呼喊声,江澜夜大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宋仪正站在院子中央,身边三四个宫女正试图钳制着她。
她整个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撑不住了。
江澜夜瞳孔紧缩,冷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几个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放开她。
“参见陛下!”
太后猛然站了起来,看着他幽幽道:“陛下,你来得正好,宋采女出言不逊,顶撞哀家,哀家要罚她,她竟敢违命不从。”
她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又冷冷地瞥了宋仪一眼,嗤笑道:
“这就是你最近宠爱的人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江澜夜走到宋仪面前,看着她问:“你怎么样?”
宋仪不语。
他的眉头刚要蹙起,随后,宋仪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臂膀,整个身子猛然晃了一下。
她有些站不住了,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
要不是扶着江澜夜,只怕自己直接摔到地上了。
江澜夜脸色骤变,直接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随后冷冷看向太后。
太后万万没想到,江澜夜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陛下,你这是在瞪着哀家吗?难不成还是哀家的错?”
江澜夜伸出手,轻柔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指尖微微陷在她的头发之间,让她整个身子都靠着自己,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儿臣倒是想问问母后,宋采女她犯了什么错,母后竟会这般生气?”
太后冷哼一声,“永福宫的宫人全都知道,方才她出言不逊,直接顶撞哀家,哀家要罚她,她还敢反抗。”
“出言不逊?”
江澜夜又问:“她都说了什么?”
太后一时气结。
“陛下,哀家知道你一向不肯听哀家的话,但你我之间从未像今日这般,只是为了个浣衣局出来的宫女?”
她意味不明地看着被江澜夜扣在怀中的女人。
“还是说她太像死去的云贵妃?”
一听到云贵妃,江澜夜原本阴沉的表情更显冰冷,仿佛镀了一层寒霜,眼眸没有丝毫温度。
“谁说她死了?”
太后挑着眉,“她若是没死,你早就找到她了,还是说,那个狐媚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死了三年了还让你对她念念不忘!”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宋仪道:“就因为她像云贵妃,你就要为了她,不顾你我母子间的情分了是吗!”
宋仪伸手,不安地揪着他的龙袍,只觉得头脑发懵,能听到太后的声音,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江澜夜声音很淡,落在太后的耳朵里,字字清晰。
“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不是儿臣的母后。”
太后窒了一瞬。
“你”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放开她,若是哀家今日不能罚她,哀家的威严何在?”
江澜夜充耳不闻,只是垂眸观察了一番宋仪,这才道:
“宋采女犯的错,儿臣自会替母后惩罚她,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说罢,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弯腰将宋仪抱起。
“你要去哪?!”
江澜夜转身,头也不回道:“母后好生歇息吧。”
他大步离开,永福宫的宫门又被关上。
宋仪觉得自己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又被太阳晒了许久,浑身出了好多汗,一点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