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一说,冷清秋却警觉起来:“元光,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很少接触金镶玉,毕竟这不是常见的做法。但我听说,这种做法费事,还费钱。是真的吗?”
“是真的。稍微讲究一些的,里面用金镶玉,外面还要用绫绢包角,弄上新的书衣。造价自然高了。”
“那庞老板给你多少钱?”
“五万块。他刚刚预付了一万。”
冷清秋蹙着眉,把那略显粗陋的稿本书看了好一时,才开口:“问题就在这里了。这种大路货,放在古籍市场上,撑死只能买三千块。”
古秋墨做的是修复工作,对于古籍的具体价格尤其是成交价,并不十分关注。
他愣了一下,喃喃:“三千块的书,五万块的修复和装帧?”
“是吧,你之所以觉得奇怪,应该也是看出,这书不值得如此呵护。”
冷清秋说,“当然,也有一种可能。这书对于庞老板意义很大,所以他愿意砸重金。”
“那现在我们还要继续修复吗?”
冷清秋沉吟道:“预付款是怎么给的?有票吗?”
古秋墨摇头,指了指他桌上的包。
居然是给的现金。
冷清秋打开包,看到一沓百元大钞,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夫人?”
“修复的事,如果不急的话,先放一放,好吗?”
“但是……”
古秋墨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他摆手道:“没什么,我听你的就行。”
结婚之后,他一直这样。
冷清秋说一,他就不说二,哪怕心里不舒服。
有一次,她看出他心里不服,便问他为何要顺着他。
他便说,夫人比他大三岁,他应该听她的;再说,他们还都在重阳节过生日,说明他们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