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晚厅不远处的斜坡上,三位老者挽手而行,其中一人身穿紫袍,两鬓霜白,他便是这次春游的主角。
吕岱,字定宫,号北定居士,宁德22年的状元。
次年致仕后,便回到老家延庆府治学,三十年间,桃李满天下,成了名满天下的大儒。
他本该有大好前程,入阁拜相,却在考取状元的次年黯然离开官场。
对于此事,士林间众说纷坛,有人说他得罪了当时的辅,混不下去了,这才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人。
有人说他是受了党争的波及,成了两派牺牲的棋子。
但不管怎样,三十年后,他终于再次出山,前往京城出任户部侍郎。
掌握整个大晋王朝的经济大权。
成为真正的实权大吏,位列朝堂诸公。
与他并排的二人身份同样不低,不说在延年书院中的地位,就是在大晋儒林中的名声,就不输北定居士。
穿白袍,蓄山山羊须的叫陈轩,字公台,书法大家,曾被先帝赞誉为‘当代书圣’,一手字写的是笔走龙蛇,遒美健秀。
穿蓝袍的叫裴谨,字慎之,兵法大家,早年所着的《兵法三略》至今还是大晋朝武将的必读刊物。
他就是许二郎的老师,也是大晋唯一能跟陆予相提并论的兵法大家。
令人意外的是,跟在三位大儒身侧的,不是他们最喜爱的学生,而是一位穿黄裙的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鹅蛋脸,眉目如画,肤如凝脂,顾盼生辉。
她手里握着一根甘蔗,腰间挂着鹿皮小包以及一块圆形小盘,既像是风水盘,又像是某种法器,裙摆下是一双绣云纹的小巧皮靴。
手腕上款着一个麻布袋,用来装她樱桃小嘴里不断吐出的甘蔗渣。
一荡一荡。
除了三位大儒和黄裙少女外,远远坠在四人后面的才是延年书院最具潜力的年轻学子。
许文就在其中。
“北定居士终于要出山了,若是能得到他的赏识,春闱之后,咱们必定官运亨通。”
一位相熟的同窗低声道:
“从仕,老师们说今天的主题是《春游》,你准备好诗了吗?”
‘我大哥给我准备了……,而且是七律,绝对能惊掉你们下巴,等着看我人前显圣吧’……许文望着前面的三位大儒,淡淡道:
“随便准备了一,国政,你过于功利了。”
“这不是功利,治学与治官一样,都是苦心孤诣的活。”
同窗好友辩驳了一句,但知道许从仕不擅诗词,便没再多说。
“我到觉得国政说的没错,如今大晋官场风气腐败,高层党派互相倾轧,底层胥吏鱼肉百姓。”
“再加上北境连年征战,国家积病积弱,咱们读书人若想改变局面,心思就得活络些。”
“在其位才能谋其政。”
另一位学子参与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