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锦紧了紧被子,瓮声瓮气地“嗯”
了声。
萧时宴将人搂进怀里,本想给她念念佛经助眠,却在摸到她的手后,翻身坐起。
他摸到火折子,点燃了挂在车壁上的烛灯。
然后又将他盖的那件狐裘大氅加到了夏时锦的被子上。
车上的被褥都给她一个人用了,萧时宴仅靠这一个大氅御寒,夏时锦再没良心也不好意思再承他这个好。
“不用,被褥够用了。”
她欲要将大氅还给他,却被萧时宴按住。
“本王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冷算不得什么。”
言语间,他伸手将夏时锦被褥里的那个汤婆子摸了出来。
“水已经温了,要重新灌些热水才行。”
夏时锦嫌麻烦,窝在被窝里摇头:“不用,再熬一会儿天就亮了。”
萧时宴未理会她的话,叩了叩车壁,命守在车外的梁勉给茶炉里添了炭火。
坐等茶炉里的水煮沸时,他又摸了下夏时锦的脚,现凉得跟冰块似的。
“冷怎么也不说一声?若是得了风寒,如何是好?”
冷声质问时,萧时宴把衣袍解开,将夏时锦的双脚塞到怀里,让她的脚底贴着他的肚子,然后再裹上衣袍,用他的体温替她暖着双脚。
“把手给我。”
萧时宴朝她伸出手,又要帮她暖手。
夏时锦拗不过他那说一不二的眼神,便乖顺地伸出手,由着他一边搓弄一边对着她的手哈热气。
萧时宴就像个火炉一般,整个身子都是热的。
腹肌上散的热气从她脚底源源不断地渗透到体内,很快冰冰凉凉的一双脚便回了温,而被他搓热的手也渐渐暖了起来。
夏时锦倚坐在那里,瞧着认真给她搓手的萧时宴。
烛火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阴沉冷邪的戾气,今夜的他看起来格外顺眼。
不得不承认,抛除他卑鄙又强势的小人作风外,萧时宴长得好,心思细腻,又会照顾人。
若是原身能从一开始就嫁给他,两人定是伉俪情深,和和美美到白头。
只可惜,写书者弄人,设定了一份好姻缘,又活活给拆了。
手脚回暖,那暖意也跟着蔓延到了心头。
夏时锦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勾了勾脚趾头,在那结实的腹肌上轻蹭了几下。
脚心下的腹肌明显比先前要紧绷了许多,萧时宴搓手的动作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眼皮缓缓掀起,他目光轻飘飘地看向夏时锦。
好看的桃花眼里半是风流,半是探究。
目光交错,夏时锦弯唇,道了声“多谢王爷。”
萧时宴不屑勾唇:“光用嘴谢?”
恰好茶壶里的水煮开了,萧时宴起身,将沸水灌进汤婆子里的水。
身为一个王爷,这些小活儿,他本可以叫阿紫或者其他下人做的,却愿意亲力亲为地伺候她,丝毫没有半点王爷架子。
夏时锦说心里没有半点触动,那是假的。
前世便常听外婆说,判断一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同是姓萧,可跟萧泽那个只会动嘴和靠赏赐来关怀人的方式比起来,萧时宴不知强了许多。
萧时宴心细如,怕夏时锦被烫到,又在汤婆子裹上一层薄毯,然后塞进她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