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关外,血雾未散。
上一刻还在厮杀的战场,此刻却诡异地陷入沉寂。
人族与夜游族的修士分立两侧,彼此戒备,却又不得不暂时联手——浊界入侵,灵界百族皆危。
唯独那些战死的亡魂,成了这场谈判最大的讽刺。
许哲的浊分身立于关门之上,黑袍猎猎,目光淡漠地望向远处。夜游族的代表尚未现身,但他并不着急。
而此刻,许哲的本尊已换了一身天罡武宗的衣着,跟在武裘宇身后,悄然潜入关内深处。
“确定是在此处?”
二人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石屋前,屋外杂草丛生,毫无特殊之处。
武裘宇神色凝重,掌心浮现一缕微弱的魂火,低声道:“我以秘法感应爷爷的魂火,确实指向这里。”
许哲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记住你答应的条件。”
“前辈放心。”
武裘宇咬牙,“只要能救我爷爷,《九霄雷籍》,裘宇必双手奉上。”
许哲不再多言,推门而入。
屋内空荡,仅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寻常山水画,毫无异样。
他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甚至以神识探查,却未现任何暗门或阵法波动。
“奇怪……”
略一思索,许哲取下腰间悬挂的浊匣。此物形似罗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有晦涩的符文,乃是早先分身偶然得到的浊器。
其中的器灵对于浊界知之甚多。
“大主人,有何吩咐?”
匣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似男似女,带着几分谄媚。
“探查此地。”
许哲冷声道。
浊匣微微震颤,随即,匣面上的符文缓缓亮起,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嘻嘻……有意思。”
匣中声音低笑,“此地看似普通,实则被浊隐阵覆盖,非浊修不可见。”
许哲眯起眼:“如何破解?”
";破阵?简单得很~";浊匣器灵出刺耳的笑声,";这浊隐阵不过是借空间夹层藏形,待小的给您引路。";
话音未落,匣中突然喷涌出粘稠的黑雾,在空中凝结成数十道细如丝的黑线。这些黑线如同活蛇般扭动着,突然齐齐刺向屋内某处虚空。
";就是这里!";器灵尖声叫道。
许哲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只见他指尖泛起青芒,竟凭空浮现十二道清字箓文。这些箓文旋转着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图,随着他一声轻喝:";裂!";
空间如同脆弱的绢帛般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渗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阴影在其中蠕动。
";大主人当心!";浊匣突然剧烈震颤,";这夹层里还藏着。。。。。。";
未等它说完,一只布满脓疮的巨手猛地从裂缝中探出,直取许哲面门!那手掌上每一处溃烂的伤口里都嵌着一颗浑浊的眼珠,正疯狂转动着。
许哲冷哼一声,左手浊匣突然迸刺目血光。那只怪手仿佛被灼烧般剧烈抽搐,脓血四溅。趁此机会,他右手剑指一划,清字箓文化作锁链将怪手牢牢缠住。
";区区浊物,也敢放肆!";
随着一声厉喝,许哲双臂交错一扯。空间裂缝被硬生生撕开丈余,那只怪手连同一大团粘稠的黑雾被整个拽了出来。
黑雾落地即散,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浊匣器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大主人,这门上的禁制。。。。。。";
许哲凝视着暗门上若隐若现的血色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房墨倒是舍得下本钱。";